马车停下,崔云笙掀开车帘,见是客栈门口,微微有些错愕:“二哥哥,是不是走错了?”
说好了要带冬夏去看大夫的。
“你忘了,今日可约了买画的客人。我送冬夏去医馆,你先上去稳住那位大主顾。”
“可……”
孤男寡女不方便吧?
崔云笙刚要开口,就见崔恒卷起冬夏一缕头发,似笑非笑道:“三妹妹,冬夏如今可是我的人,我照顾她也是理所应当。”
崔云笙瞪大了眼。
身契还在二哥哥身上没错,可那不是事急从权吗?
二哥难道真要收了冬夏不成?
“二公,别开玩笑了。冬夏又没答应,你不许欺负她。”
崔云笙见冬夏垂着头,小媳妇似的坐着。
崔恒长腿交叠歪在榻上,姿态随意。之前还毫无感情的两人,这一秒的气氛竟变得古怪了起来。
崔云笙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崔恒轻咳了一声:“赶紧下去吧。”
崔云笙被稀里糊涂赶下了车,看着马车驶离,嘴巴还没合上。
冬夏跟二哥……
这对吗?
马车上,崔恒后背靠着车壁,松了口气。
可算把人骗进去了。
“二公子是故意让三小姐一个人进去的吧?”
崔恒对上冬夏温驯的眼。
挑眉:“那你刚才怎么不拦着?”
冬夏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胳膊上的淤青,回答的很认真:“我相信,二公子不会害三小姐。”
崔恒笑了。
这丫鬟比他想象中的聪明。
崔云笙的画被买走那日,崔恒就查到了买家身份――太子。
他似乎也没打算遮掩,明明白白的说,欣赏这位“闲云居士”。
那时,崔恒就动了心思。
若崔云笙嫁给太子,别说是青州节度使,就是再厉害的人,也不敢与太子相争。
阮氏也不敢再插手阿笙的婚事。
所以,崔恒送去《秋鸣山居图》的时候,便亮明了身份,并邀太子今日一见。他不知道太子也下帖子邀了崔煜和崔梓瑶。
只想着,以崔云笙的品貌,攀上太子十拿九稳。
便借故让他们独处片刻。
崔恒坐直身子,看着冬夏:“怪不得小丫头对你这么上心呢,倒是个伶俐人。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现在无处可去,不如做我的外室?”
三分认真,七分玩笑。
冬夏愣住。
客栈。
房中点着一支檀香。
萧君泽坐在桌前点茶,动作娴熟优雅。一身玄色斜襟长袍质感厚重,袖口领口都用金线绣着蟠龙纹路,周身透着上位者的冷傲肃穆。
高战抱着剑立于萧君泽身后,木着一张脸,警惕的关注屋子周围的动静。
屋中隔音很好,哪怕临街,外面的喧嚣也似乎隔的很远,并不吵闹。
“高战,你说,这位侯府假千金是孤要找的人吗?”
萧君泽手上没停,似是随口说的闲话。
高战想了想:“有如此画工,想来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未必会做出格的事。”
萧君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似乎不大赞同。
高战忍不住问:“殿下觉得呢?”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太子轻笑:“来了不就知道了。”
崔云笙从左边楼梯上来,正好看到崔恒与崔梓瑶。
狭路相逢,崔云笙倏然握紧了拳头。
她不想见崔煜,可后面是楼梯,两边又无躲藏之地,眼看就要迎面撞上,一支团扇遮住了崔云笙的脸。
穿着清凉的女子上来挽住崔云笙的胳膊,附在她耳边道:“李郎君找你,跟我来。”
愣神间,崔煜正好从她身旁走过。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香气,这香味很淡很淡,是晒干后的白茶香。
崔煜顿住脚,回头。
只看到一抹飞扬的裙角消失在拐角。
刚才那个是阿笙吗?
“吱――”
天字一号房的门开了。
高战抱剑站在门口,朝崔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