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野长城的残垣断壁间缓步而下,山间的风还带着几分初秋的凉意,吹在一行人略显疲惫的身上,却吹不散心底残留的震撼。清晨出发时的雀跃与好奇,在一步步踏过布满青苔的石阶、触摸过斑驳沧桑的城砖后,渐渐化作了浑身的酸胀与难以说的历史厚重感。当探险的新鲜感慢慢褪去,生理上的疲惫与肠胃的饥饿感,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席卷了每一个人。
下山的路不算崎岖,却因体力的透支显得格外漫长。鹏鹏走在后面,时不时揉一揉发酸的小腿,妹妹则紧紧跟着何老师,原本灵动的眼神里也染上了几分倦意;黄老师和何老师两位长辈,一路互相照应着,偶尔停下脚步喘口气,脸上满是疲惫;沈腾、马丽、那英三位飞行嘉宾,平日里在聚光灯下习惯了光鲜亮丽,这一趟长城徒步,早已让他们卸下了所有包袱,只想尽快回到蘑菇屋,好好休整一番。
一行人慢悠悠地走着,沿途的湖光山色已然无心欣赏,唯有对食物的渴望,支撑着脚步不断向前。终于,远处蘑菇屋的木质屋檐映入眼帘,院子里的绿植在阳光下生机勃勃,看着就格外亲切,众人像是看到了希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刚踏入蘑菇屋的院子,大家便迫不及待地找位置坐下,藤椅、石凳都成了歇息的好去处,有人伸着懒腰,有人揉着肩膀,一时间,疲惫的叹息声与放松的轻笑声交织在一起。
易毅却没有丝毫停歇,他微微颔首,跟众人轻声说了句“你们先歇着,我去拿点东西”,便径直转身,朝着不远处自己暂住的私人别墅走去。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都泛起了嘀咕。方才在长城上,易毅无意间提起过,自己手里有一口修上关湖大坝时挖出来的古董砂锅,原本大家只当是随口一提,毕竟古董向来金贵,谁也没当真,可看他此刻的模样,竟是真的要去把那口砂锅取来。
不过片刻功夫,易毅便折返回来。
只见他双手稳稳地端着一口砂锅,步伐沉稳,神情专注,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原本坐着歇息的众人,目光瞬间被他手中的砂锅吸引,纷纷起身凑了过来,满心都是好奇。
这口砂锅,当真称得上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略显粗陋。
通体呈现出深沉的黝黑色,没有半点现代砂锅的光滑釉面,表面粗糙斑驳,能清晰摸到陶土烧制后的原始肌理,没有任何精致的花纹、雕刻做装饰,简简单单,朴拙无华。锅身造型笨拙,圆胖的锅体搭配宽厚的锅沿,线条生硬呆板,看着就像乡下老辈人用了几十年的粗陶旧罐,和超市里售卖的那些造型规整、色泽鲜亮的砂锅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口不起眼的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古拙与厚重,仿佛一呼一吸间,都带着时光的味道,让人不敢轻易小觑。
易毅轻轻将砂锅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稍重,就磕碰了这口历经风霜的老锅。
“嚯!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从大坝泥里挖出来的古董砂锅?”沈腾瞬间来了精神,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立马绕着石桌转了一圈,眼睛瞪得圆圆的,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这口黑砂锅,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越看越觉得新奇,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这老物件的手感,指尖刚要碰到砂锅粗糙的表面,就被易毅一个淡淡的眼神轻轻制止了。
易毅的眼神没有丝毫责备,只是带着几分对老物件的珍视,沈腾瞬间会意,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笑着打圆场:“得嘞,我不动,我就看看,这老物件可得小心伺候着。”
黄老师身为资深厨艺爱好者,对各类厨具有着天生的敏锐。他微微俯身,凑近砂锅,目光细细打量着锅身的每一处细节,从锅沿到锅身,再到锅底,看得格外认真。他伸手隔空比划着,语气里满是惊叹:“还真是有年头的老东西,你们看这质地,这陶土密度,还有这烧制的工艺,跟现在工业化生产的砂锅完全不一样,用料扎实,火候也足,一看就是老法子烧出来的,没个上百年的岁月,出不来这种质感。”
那英站在一旁,也跟着啧啧称奇,她看着这口朴实无华却透着古朴气息的砂锅,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惋惜:“真是修大坝挖出来的啊?这要是正经古董,别说收藏起来,就算是好好放着,也比拿来做饭强啊,拿来炖鱼,是不是也太奢侈、太暴殄天物了?”
在众人的认知里,但凡沾上古董二字,哪怕价值不高,也是承载着历史记忆的老物件,平日里都是小心翼翼珍藏,哪有人会拿来当普通厨具,天天放在火上煨汤,这做法实在是大胆又让人不解。
对于身边众人的议论、好奇与惋惜,易毅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仿佛周遭的声音都与自己无关。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大家的话,随后便转身走向蘑菇屋的厨房,自顾自地开始处理食材。
食材是早上天刚亮,他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