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宪并没有发现聂嬴的沉默,反而在对面说,“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感谢你。”
聂嬴的牙根微微发力咬紧了,“感谢我?”
“嗯,就是你的管家把时娴撞了,出了车祸,她失忆了。”
洛宪深呼吸一口气,这段经历对洛宪来说也意义重大,“如果不是她失忆了,我真的不会发现原来我……”
原来洛宪心里其实一直都有时娴的存在。
原来他肆无忌惮,只是因为认定了时娴离不开自己。
这场车祸打破了一切,包括洛宪的自恋。
所以现在,洛宪决定行动起来。
“我不想再继续和她渐行渐远,看着她对我越来越陌生的眉眼,我觉得是一种折磨。”
“……你不觉得现在提出和时家联姻,有点卑劣吗?”聂嬴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是吗,是吧。”对面洛宪低笑了一声,“还真是,当初时娴要嫁给我的时候,我拒绝了。”
“但是没有办法,为了达成目的,我觉得不择手段是必须的。现在回去找时娴确实有些厚颜无耻了,但我一想到她往后跟别人在一起,我宁可现在无耻一点。”
洛宪说,“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
不择手段是必须的……吗。
聂嬴在对面笑了一下,“你有一万种说法为自己辩经,但你有没有想过时娴不愿意?”
“她的伯父已经替她答应我了。”
这话也许是戳到了洛宪的痛处,他很快地反驳聂嬴,“时娴肯定能嫁给我,不要扫我的兴。你又不喜欢时娴,你干嘛总是泼我冷水。”
聂嬴说,“可能是我看不惯你过上好日子吧。”
洛宪说,“我草你大爷,聂嬴。你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说完这些,洛宪又转开话题随便和聂嬴聊了聊最近的市场,找了个机会把电话挂了。
聂嬴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和时娴的微信聊天界面。
界面还停留在她那句话。已经过去半天了。
时娴:想你了
他一直没回。
洛宪刚才的话闪回过聂嬴的脑海里。
聂嬴低笑了一声。
知道该回什么了。
聂嬴:我也有点
十分钟后。
时娴:?
时娴:????有点什么?
聂嬴:有点想你
不能怪他啊。洛宪说了,不择手段是必须的。
时家老宅里,时娴手里正夹着一块三文鱼,看见聂嬴发来的这排话,手里肥厚的鱼肉差点夹不住。
时娴说,“三文鱼腩太滑了。”
话音刚落,碗里的鱼肉被夏允星夹走了。
“我懒得伸手。”夏允星眨眨眼睛,“从你碗里夹点儿,你不会怪我吧娴娴姐姐。”
这小绿茶样,真可爱。
时娴乐了,“没事。”
说完,时娴又抬头,接着话茬道,“伯父,我不会和洛宪结婚的,您替我答应了也没用。”
时振没想到时娴如此软硬不吃,他脸拉下来,“时娴,我已经答应洛家那边了。”
“您答应是您的事儿。”时娴云淡风轻地说,“我没有答应。”
“那洛家岂不是会觉得我们时家出尔反尔――”
“那您当初为何要答应呢?”
时娴抬眸,笑了一下,带着些许锐利昂扬,“您凭什么越过我答应婚事?是您想嫁去洛家了吗?”
“胡闹!”对面时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柳雪贤和时康也跟着瞪大了眼睛,随后柳雪贤皱着眉说,“娴娴,你这话过了。”
时道衍的眸光也压下来。
时娴看了一眼柳雪贤说,“妈,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吧。就算拿我当个货件卖出去,那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有没见到货就随便胡乱同意的?开公司最忌讳的就是乱签协议,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伯父,您谈这桩生意,是丝毫不顾及我们时家的信誉,毁我们时家的口碑。”
时道衍闻,当场笑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时娴,反过头来教训当家做主的时振了!
“你也知道你在时家就是这么个定位!”
时振说,“口口声声联姻是桩生意,物化自己,私生女的眼界就是利益至上!”
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