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吹来,把他吹得晃来晃去,绳子摩擦着崖壁,发出吱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一点一点往下放绳子。
离那道裂缝越来越近。
三丈。两丈。一丈。
能看清了。
裂缝里确实长着五株固源草,挤在岩缝一点可怜的积土里。叶子在风里颤抖,根扎得很深,紧紧抓着岩石。其中两株已经开了花,花是淡黄色的,很小,几乎看不见。
陆尘伸手,抓住了裂缝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
石头冰凉,粗糙,上面长着滑腻的苔藓。他稳住身体,从背篓里抽出小药锄。
采固源草不能伤根,得连着一部分泥土一起挖出来。他小心地将药锄探进岩缝,避开草根,轻轻撬动周围的土。
第一株。
泥土松动,他用手抓住草茎,轻轻一提――整株草被拔了出来,根上还带着一小团湿土。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清苦的气味,像雨后的泥土混着某种草药。
他把草放进背篓里的布袋,系好。
第二株。
第三株。
就在他挖第四株时,脚下踩的那块石头突然松了。
不是滑,是“塌”。
一整块脸盆大的岩石,毫无征兆地从崖壁上剥离,带着陆尘脚下一空,整个人猛地往下坠!
“尘子――!”阿石在上面吼。
绳子瞬间绷直,勒进陆尘腰间,剧痛。他整个人在空中荡了个弧,重重撞在崖壁上,肩膀、后背一阵闷痛。手里的药锄脱手飞出,叮叮当当滚下崖壁,消失在下方的乱石堆里。
“抓紧!别松手!”阿石的声音在风里破碎。
陆尘咬紧牙,双手死死抠住岩缝边缘。指尖抵在粗糙的岩石上,很快磨破了皮,血渗出来,混着石粉,火辣辣地疼。
他抬头。
刚才踩塌的地方,露出一个更大的缺口。而在那个缺口深处,岩壁内部,他看见了一点不该看见的东西。
不是石头。
是光。
金色的,流动的,像熔化的黄金,又像有生命的火焰,被封在岩石深处,缓缓地、规律地脉动着。
那不是普通的源能。
那光芒的质感,那脉动的频率……陆尘只在栖霞镇地下那条“基础源能流”的核心处见过。
这是……一条支脉?
一条更古老、更精纯、埋藏得更深的源能支脉?
“尘子!抓住!”阿石在上面喊,绳子在往上拉。
陆尘没动。
他盯着那岩壁缺口深处流动的金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接上了。
炉火“疲”了。
井水“涩”了。
镇下源能流的细丝,淡了。
和这条突然暴露的、深埋的源能支脉……有关吗?
“陆尘!你他妈发什么呆!”阿石的吼声带上了恐慌。
陆尘猛地回神。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岩壁深处的金光,然后手脚并用,借着阿石的拉力,艰难地爬回刚才的位置。第四株固源草还在裂缝里摇晃,他伸手,连根拔起,塞进背篓。
“还有一株!”他朝上喊。
“别采了!上来!”阿石的声音在抖。
陆尘没听。他抓住最后一株固源草,用力一拔――
草被拔出的瞬间,岩缝里松动的泥土簌簌落下。
然后陆尘看见了。
在最后一株固源草的根系最深处,缠绕着一小块东西。
不是石头。
是某种……晶体。
指甲盖大小,不规则形状,半透明,内部有极其细微的、金色的絮状物在缓缓流转。它被草根紧紧缠绕着,像是这株草从岩缝深处“吸”上来的。
陆尘下意识伸手,把它抠了出来。
晶体入手温润,不凉,反而有种淡淡的暖意。握在掌心的瞬间,陆尘浑身一震――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某种更直接的感觉。他“看见”这块小小的晶体内部,封存着一滴……浓缩到极致的、液态的源能。纯粹,古老,安静。
而更诡异的是,他感觉到自己掌心被岩石磨破的伤口,正传来一种轻微的、麻痒的感觉。
伤口在愈合。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陆尘!!”阿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