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了令行禁止,学会了咬牙坚持,学会了在泥水里爬、在暴雨里站、在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多做一个俯卧撑。这些,都是兵的样子。”
赵铁军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但是,这些都只是基础。一个兵,离了枪,就不算真正的兵。”
他的话音落下,训练场上的空气骤然变得凝重起来。新兵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呼吸都放轻了。
赵铁军抬起右手,朝训练场入口的方向一挥。
“带上来!”
四名教练班长每两人一组,抬着一张长桌。长桌被擦得一尘不染,桌面铺着深绿色的绒布,在晨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
四张长桌在队伍正前方一字排开。
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崭新的自动步枪。
黑色的枪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枪油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那种特有的、混合着钢铁和润滑油脂的味道,让每一个新兵的肾上腺素都开始飙升。
那是男人的味道。
那是兵的味道。
赵铁军走到长桌的一端,转过身,面对全体新兵。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现在进行新兵授枪仪式!”
“立正!”
所有新兵同时立正,脚跟碰撞的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
“宋延!”
“到!”
宋延应声出列,步伐坚定,三步走到赵铁军面前,立定,敬礼。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晨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双眼睛比两个月前更深、更沉。
赵铁军从长桌上双手端起一支自动步枪,将枪托朝前,枪口朝上,双手将这支崭新的钢枪递到宋延面前。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到近乎神圣的低沉。
“从现在开始――”赵铁军一字一顿地说,“枪,就是你的生命。”
宋延双手接过钢枪,指腹触碰到冰冷枪身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赵铁军的手没有松开。他双手握着枪身的前端,与宋延四目相对,继续将那句嘱托说完。
“接过这把钢枪,就是接过了使命和荣光。”
“记住我的话,能不能做到?”
宋延的手稳如磐石,目光迎上赵铁军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大声吼道:
“枪就是我的生命!接过这把钢枪,就是接过使命和荣光!”
赵铁军松开了手,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然后迅速恢复严肃。
他向宋延回了一个军礼。
宋延端枪转身,步伐沉稳地回到队列中自己的位置。
赵铁军继续点名。
“张卫国!”
“到!”
“王浩!”
“到!”
“林北!”
“到!”
一个接一个的新兵走上前,从赵铁军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第一支枪。
每一次交接,都是同一句嘱托,同一声回答。那些声音有的洪亮,有的略带颤抖,有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现在,你们可以熟悉一下自己的新伙伴了!”
赵铁军看着最后一名新兵归队,大手一挥,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话音刚落,队伍里像是被点燃了什么引信,瞬间炸开了锅。
新兵们迫不及待地端起手中的步枪,翻来覆去地打量。
有人把枪托抵在肩窝里试手感,有人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拉了一下枪机,发出清脆的“咔啦”声,立刻引来旁边人羡慕的目光。
“这枪真沉啊……”
“废话,真家伙能不沉吗?”
“你看这个瞄准具,可以调节的!”
他们终于摸到真枪了。
“宋哥!宋哥!你看我!”
是陈二魁。
陈二魁双手端起自己的步枪,枪托死死地顶在肩窝里,脑袋歪向一侧,做瞄准装。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白牙,冲宋延挤了挤眼睛。
“帅不帅?”
陈二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向玩伴炫耀新玩具的得意,甚至还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