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里。
“老叔,你不知道,他这种人敢做这门生意,就不可能舍不得命。
而且你做局做得越糙,他越觉得这局是真的。
因为在他眼里,韩娟从来就是个没身份,也没本事的女人。
一个一没身份,二没本事的女人,编不出太圆的谎。”
韩娟抬起眼看了马成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又把目光垂下去。
时间匆匆流逝,终于,就在马德峰端着饭回来的第二天傍晚,电话响了。
但是这回换了个号码,阮天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语调比昨天轻松了不少。
“小韩,你昨天说的那个水鱼他手头有多少现款?
他家里是干什么的?你怎么搭上的?”
韩娟按马成教的一一作答,回答都很粗糙,但是越粗糙,在阮天星听来反就越真。
因为小说是需要逻辑的,但是现实反而不需要。
要不然怎么保健品骗局在国内屡试不爽呢。
过了良久,阮天星说了一句:
“行了,我亲自过来。你把地址告诉我。”
韩娟握着话筒的手指僵了半秒,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马成,马成对她点了点头。
韩娟赶紧焦急道:“老板,不用你亲自来,你派个人就行了。
到这边就是接收一下,走个过场,不值得让您亲自跑一趟。”
“别废话。”
阮天星的声调压过了她的推辞,韩娟越推辞,他就越觉得不对。
“你只管告诉我地方,记着,我去了之后等我联系了你,你再联系他,别提前漏了风。
到了之后要是跟你说的不一样,你晓得后果。
你也不想你妹妹被掏了空膛吧……”
一听这话,韩娟心里顿时一凉。
就在这时,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是被注入了力气一样,韩娟赶紧报出地址,又按马成交代的把话圆上:
“阮总,现在傍上的这个老板,在本地挺有名的,生意做得很大。
老板你来了之后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啪一声,电话挂断了。
阮天星把手机搁在桌上,站起来冲门口招了一下手。
门口蹲着两个手下,一个精瘦、一个矮壮,正拿牙签挑着牙缝里的肉丝,一看阮天星招手了,赶紧走了过来。
“走,喊上哥几个,跟我去一趟东北。”
剔牙的瘦子顿时一愣,看着阮天星,有点纠结。
“哥,这不是假的吧……”
阮天星冷笑一声。
“她越拦着,里头就越有鬼。”
当然,还有句话他没说。
那就是,他觉得不管派谁去拿到了钱,都不可能回来。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他们费尽心思坑人,这么多年才攒了几十万。
到时候,几百万上千万的现款摆在面前,谁会舍得往回送?
必须得他自己去。
想到这,他眯起眼睛,把桌上的半杯残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要是真能赚到这一单,咱们以后就再也不用一趟一趟地在老林子里倒腾人了。
到时候,我直接领你们上老大哥那边去,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他一摆手。
“去,把那东西带着,咱们走!”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七八天后,一辆拉人的黑面包车驶入了北原县城。
阮天星一行人哩哩啦啦从车里下来,瘦子转过头冲阮天星咧了咧嘴,一张嘴一口南越话:
“哥,咱们不联系韩娟?她不是说给咱安排了接应的地方?”
“等着。”
阮天星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到哪都习惯先打量一下环境。
“先看看再说。不急。”
直到阮天星确认这条街上没有奇怪的车辆,也没有哪个窗口后面有反光镜片在闪,才冲马路对面的旅馆努了努嘴。
这都是当年他在老林子里练出来的本事。
“走吧”
这年头的小旅馆都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招牌叫悦怡旅店。
粉笔字歪歪扭扭地写着“内有空房”四个字,旁边还用红粉笔加了一句“热水供应”。
当然,这属于是个暗号,要是白粉笔写的那供应的就是真的热水,红粉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