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老舅――”
她的脸红到了耳根,红色羽绒服的领子衬着,红得更厉害了:
“那个――那个也是我。”
赵德柱的大拇指停在半空中。
“那什么――”
赶紧咳嗽一声,他转过头,冲马成打了个哈哈,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成子,来找老舅有事啊?”
马成笑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翘。
“老舅。”
他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迈步往屋里走:
“走吧,进去说,我是来找你办事的。”
赵德柱跟在后面,手里那把扑克牌还没放下,边走边洗,牌在他手里哗啦啦地响。
扑克牌被洗得跟活了一样,从左手流到右手,从右手流回左手,一张都不掉。
“哎呀,你有事就说呗。”
他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放,拉过两把椅子,一把给马成,一把给陆凝儿:
“还办事――”
他的声音忽然停了。
马成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
塑料袋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闷闷的,但很实。
他伸手捏住袋底,往上一提――十捆百元大钞从袋子里滑出来,落在桌面上。
十万块。
现在就摆在桌子上。
一瞬间,屋里都安静了。
全都盯着这十万块钱,一不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