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母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尖声叫道,“凭什么赶我们走?我儿子在这住了六年了!”
赵科长面无表情,“规定就是规定。你儿子不是职工了,这房子得收回去分给在编人员。”
“我们是烈属!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赵科长抬了抬眼皮,“烈属?你家谁是烈士?你是谁的烈属?”
陆母张了张嘴,“那、那林舒华……”
“林舒华同志和你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赵科长打断她,回头对干事一挥手,“动手吧。”
四个干事动作利索,进屋就开始往外搬东西。
也没什么好搬的……自从家被搬空之后,这屋子里值钱的物件就剩一口铁锅和几床旧棉被了。
陆母扑上去拦,被两个干事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挡在走廊里。
“你们不能这样!我要告你们!”陆母扯着嗓子喊。
走廊两边的邻居纷纷开门探头,有人端着饭碗看热闹,有人嗑着瓜子靠在门框上。
“哟,陆家被赶出去了?”
“早该赶了,叔嫂通奸谋害首长,丢人现眼,还好意思住在这。”
“就是就是,天吵得我们睡不着觉。”
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前阵子陆家的丑事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谁都知道陆明诚和寡嫂的那档子破事。
当初陆明诚风光的时候,这些邻居多少还给几分面子。
如今落魄了,墙倒众人推,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十分钟不到,陆家那点破烂家当就被全部搬到了楼下空地上。
赵科长亲手换了门锁,贴上封条,拍手上的灰,带人走了。
陆母抱着小宝坐在破棉被堆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
小宝被她哭得害怕,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祖孙俩的哭声在宿舍楼下回荡,来往的人脚步匆,没人停下来多看一眼。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