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家庄和附近这一摊子,我全交给你。
我只给你留庄里五百兵,要不够,你去抱犊寨找蒋毅再调五百刀盾手。
你替我拿下白土,把余大忠剩下的那伙人全收拾干净,给边上那些有想法的立个威。
再趁机多招几百矿徒,练成步卒,防着官兵来犯。”
“我明儿一早,先带骑兵快马加鞭赶去潭头镇,打汤九州个措手不及,把镇子拿下来。
老哥你给我把白土、康家庄、潭头这三片理顺当了,掘金这事最要紧,一点不能耽误。”
“等官兵大部队压上来,你就把精锐收拢好,金银带齐,退进嵩县县里头。
千万别往卢氏那边跑,免得让人现抱犊寨和栾川镇的底子。
只要主力保住了,老窝不暴露,就是大功一件。”
陈隽永听出赵言是真心托付,心里头也热乎了,马上应道:“主公放心,就算我陈隽永这条命搭上,也绝不让官兵摸着抱犊寨和栾川镇的边!”
赵言没等别人到,天刚亮就带着一千五百多骑兵往潭头镇赶了。
康家庄离潭头有八九十里路,一路上翻山越岭,得过都御和秋扒两个地方。
都御就是后世的狮子庙镇,东边挨着秋扒,南边接着赤土,西边连着白土。
义军要是占住这块,就能把赤土和康家庄这些地盘连成一片。
至于秋扒,那是老古楼子关的所在。
这镇子北边枕着熊耳山,南边挨着伊水,东边有石门,西边扼着马槽,是嵩县西边这一片头一号镇子。
老早时候,这地方出产一种品相挺好的金丝楸木,当地人都叫它楸坡,后来叫着叫着就成了秋扒。
楼子关那地方,最晚在战国那会儿韩国人就修了工事,算下来得有两千多年了。
赵言一边催马快跑,想赶紧过了这段路,一边也抽空瞅了瞅周边的山势地形。
简单看了看,又跟护卫问了问,他一下子觉出这地方的紧要。
他们义军占的地盘全在熊耳山南边,这座山一挡,南北就给隔开了,栾川那边跟伊洛这边基本断了联系。
官兵要从伊洛那边出兵,肯定顺着伊水河西走,过了嵩县就得打这儿过。
反过来,将来他要往伊洛那边打,奔洛阳去,也得顺着伊水往东走。
这地方就是卡脖子的要害。
之前为了不露风头,不让官兵摸清底细,他特意没让义军去占嵩县下头的那些地,怕一占就被官兵知道,招来围剿。
现在反正行踪已经漏了,也用不着再藏着掖着。
回头可以让陈隽永带着人,从康家庄出,往西拿下白土,往东拿下都御、秋扒和潭头那一带。
把卢氏东边到嵩县西边的地盘全连起来,凑成一块完整的防区。
等赵言他们过了秋扒,到了潭头镇附近,地势一下子就敞亮了。
虽说还是山连山、树挨树,但田多起来了,地也平了不少。
原来这地方不光出金子,庄稼也长得好。
地本来就肥,又挨着伊水河,浇地不愁。
潭头镇后来归了栾川县,一直有“栾川粮仓”
的名头。
当然赵言压根不知道这茬,就算知道了对他现在也没啥用。
他就是看着这片地这么肥,心里直痒痒。
这些天为了给手下的人马和壮丁找吃的,他脑子都快想破了。
撞见这么肥的地方,当然想划到自己碗里来。
不过他也明白,康家庄既然暴露了,肯定守不长。
回头只能让陈隽永多留意在这边收点粮税,再买些粮食就是了。
潭头镇的防御工事还不如栾川镇,栾川好歹有个巡检司,能借着那几间房子守一守。
潭头镇就是个农业和矿业旺一点的小镇子,城墙城门一样没有,根本没法守。
等赵言带着骑兵赶到镇上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汤九州那家伙刚走不久,没在镇上歇脚。
原来汤九州跟着左云飞好几次都栽在赵言手底下,心里怕得很。
再说潭头镇又没法守,他就直接扔下这地方,一路往东跑了。
赵言进潭头镇的时候,镇里一点防备都没有。
老百姓顿时炸了锅,鸡飞狗跳的,一个个要么躲家里,要么往山上跑,吓得直哆嗦。
赵言骑着马在镇街上走,还能看见之前汤九州来打这边义军时留下的血迹,被砸坏的门板和屋子,还有扔在墙角的无头尸。
潭头镇的百姓吓得不行,路边那些尸体大多穿着粗布衣裳,谁也说不清是义军的人,还是官兵杀了老百姓冒领军功。
赵言回头瞅了一眼,夕阳已经被远处起起伏伏的山头挡了个严实。
他心里盘算,官兵虽然早走了一天一夜,但山路难走,估计也走不了太远。
他顾不上客套,直接让吴缙带上几个人,进镇里找了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