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
容笑眼神惊恐,大声道:“他又回来了,他又回来了!”
沈雾心一咯噔,一抬头,山贼已经站在了她身边。
“当年你派兵缴了我的山寨,害我不得不顶着个秃驴头,靠做假和尚度日。今天你又坏了我的好事,你们两个都给我死!”
山贼举起刀,朝着沈雾后心狠狠扎去,眼看那刀就要落在沈雾身上,一根箭羽破空射来!噗嗤一声!没入山贼心窝!
沈雾往边上滚了一点,勉强躲开了刀落下的弧度,身子又往岸边探出了些,已经是半边身子悬空。
山贼的尸体连带武器摔进了河里,转眼消失在了河面上。
沈雾咬着牙拖着容笑,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一只手越过她抓住了容笑的胳膊。
容复轻而易举地便把容笑拎了上来,他另一只手提着沈雾的腰带,将她的半边身子也拖了回来。
轻松得仿佛只是在拎个包袱。
沈雾按着肩膀,坐在地上的那一瞬心才落回肚子里。
方才容复若晚来一步,现在她已经和容笑一起进河里了,两人都不会水,能不能活都看天意。
“没事吧?”容复抱着容笑,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她,平日一贯只有漠然、嫌恶的眼神,今日竟带了一丝关切。
沈雾刚张开嘴,容笑大哭的声音盖过了她的一句没事。
“哥!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容笑之前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会儿才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她抓着容复的衣裳嚎啕大哭。
沈雾按着肩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天边朝阳已经升起,这一折腾就到了晚上。
不一会儿,锦衣卫也赶了过来,容笑在情绪大起大落后晕了过去,容复将容笑交给下属,让他先带容笑下山。
“督主不走吗?”
容复余光看向沈雾,淡淡道:“我稍后就到。”
霁风和流心围在沈雾身旁。
“公主您没事吧?没受伤吧?”
“没。”
沈雾刚说了一句话,那只白色的鸟叽叽喳喳的从她头顶飞了过去,沈雾顿时笑容全失。
就是这只会通风报信的鸟,害得抓李扬的那次任务失败,昨晚若不是它偷听报信,也不至于惊动慈照寺,本来她计划在今天开光仪式上救走容笑的。
沈雾拾起落在地上的弓,搭箭对准了那只鸟。
可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右臂传来,沈雾手一颤,箭险些脱手。
沈雾没这么丢人过,她脸色一黑,硬要重新拉满:“本宫就不信了!”
霁风:“公主,还是属下来——”
他还没说完,沈雾身后忽然站上来一人,容复将沈雾抱在怀中,握住她握弓拉弦的手,十分轻易的拉了个满弓,对准了那只已经飞的很远的鸟,箭矢与空中的黑点重合,箭破空而出,精准命中!
流心震惊:“这么远都能中……”
沈雾有些失神,容复缓缓放下弓箭,也放开了沈雾的手,那温热的触感消失,沈雾还下意识敛眸看了眼手背。
容复站在沈雾身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雪白的脖颈,他心口不自然的跳动,迅速错开视线,淡声说道:“微臣冒犯了,请公主恕罪。”
沈雾面无表情,耳膜却传来心脏清晰有力的跳动声,其他声音仿佛都被刻意拉低了。
她缓缓道了声:“嗯。”
沈雾手指默默攥紧。
她的思想……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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