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的年轻人正在和叶无痕说着什么,表情严肃。叶无痕偶尔点头,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神态从容。
楚思涵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看到叶家那小子了?”楚枭没有回头,但显然早就注意到了。
“嗯。”
“对面那个是慕容家的,慕容秋。”楚枭的语气很平淡,“慕容家三代里排第二,天机算术练得不错,在东极域的模拟战里拿过几次第一。他们俩在聊什么?大概率是在商量天骄试炼的事。四大家族之间虽然有竞争,但面对共和国军方和各大院校的对手时,偶尔也会互通有无。”
楚思涵没有接话。
“你不去看看?”楚枭问。
“看什么?”
“去打个招呼,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没必要。”楚思涵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下去,“天骄试炼不是社交场合。我现在去打招呼,他们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而不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与其让他们提前了解我,不如让他们继续以为我只是个‘有点天赋的孩子’。”
楚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脑子,比你爸好使。”
楚思涵没有回应。他继续吃饭,余光没有再往叶无痕的方向看。
倒是对面的慕容秋,在楚思涵收回目光的瞬间,忽然停下了说话,转过头,朝着楚思涵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像是偶然,更像是一种精确的计算――慕容秋似乎早就知道楚思涵在那里。
两人的目光隔着整个餐厅撞在了一起。
慕容秋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冬天的雾,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看了楚思涵两秒,然后微微点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确定是在微笑还是什么。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和叶无痕说话。
楚思涵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
“慕容秋发现我了。”他说。
“当然发现了。”楚枭一点也不意外,“天机算术最擅长的就是感知和计算。你从他背后看他,他三秒前就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不跟叶无痕说?”
楚枭耸了耸肩:“也许他觉得你不值得说。也许他觉得说了反而会让叶无痕分心。也许――”他顿了顿,“他在给自己留后路。慕容家的人,永远在计算‘最有利’的选择。”
楚思涵沉默了片刻。
“走吧。”他站起身,“回去训练。”
“饭还没吃完呢。”
“打包。”
楚枭翻了个白眼,叫来服务员打包。楚思涵走到餐厅门口等他的时候,余光瞥见叶无痕放下了手中的册子,正看着窗外。
窗外是时空城的天际线,再远处是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湖心岛上七万座墓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楚思涵没有再看叶无痕。
他走出餐厅,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慕容秋正在看他。
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闪动――不是敌意,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楚思涵还不太能理解的东西。
计算。
电梯门关上了。
回到训练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楚思涵换上了那套重力适应服,从一点一倍标准重力开始热身。银灰色的紧身衣贴合在皮肤上,触感像是第二层皮肤,起初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
但当他开始做开膛手的练习动作时,差别出来了。
手臂变重了。不是那种“抬不起来”的重,而是一种持续的、无处不在的阻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比平时多花百分之十的力量,每一次出拳的末段都会有微妙的迟滞感。
“从基础式开始。”楚枭坐在训练场边上,翘着二郎腿,“别一上来就练开膛手。让身体先适应重力的变化。”
楚思涵听从了建议,从古武基础式的第一式开始,一招一式地打下去。他在博渊阁第三层看过楚星河写的注释,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百零八个动作足以全面激活人体潜力。
重力适应服的重力值在缓慢攀升。一点一倍、一点二倍、一点三倍――每完成一组基础式,他就用手环上的控制器增加零点一倍。
当重力达到一点五倍时,楚思涵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热,是累。同样的动作,在一点五倍重力下,消耗的体能是标准重力下的两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个动作之间的间隔在拉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