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了他。
锐桓集团的季容止。
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海外市场的华人新贵,背景成谜,手腕凌厉。
周琮慎曾在亚太商业论谈上见过他,当时他也是这般气定神闲,擦肩而过的瞬间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当时他还只是锐桓的区域总监,没想到仅三年,竟一跃成了锐桓的总裁。
看来此人手段城府都不容小觑。
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握着他妻子的手,站在他面前。
“季总?”周琮慎双手插兜,看向他的目光算不上和善,“我太太劳烦你送,不太合适吧?”
“太太?”季容止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扬起弧度,“据我所知,疏疏已经将离婚协议送到你办公室了。”
离婚协议?
周琮慎心下一沉,口袋的手猛地攥成拳,但面上仍旧没有一丝变化。
他语速放的极缓,淡道:“夫妻间的小矛盾而已,这就用不上季总关心了。”
周琮慎抬步想越过他,却被季容止侧身挡住。
“小矛盾?贸然将她父亲的医疗资源断开给别的女人,而后无故失踪,丢她一人在京都,周总把这叫小矛盾?”
周琮慎顿了顿,目光锁在季疏身上,似是嘲讽:“我太太当真是对季总知无不啊,什么话都往外说。”
季疏身后的手攥得极紧,看着季容止的目光变得复杂。
他知道她在找资源,知道她送离婚协议去周氏,甚至知道她和周琮慎离婚的导火索。
又调查自己?
他究竟想干什么。
季容止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浅笑:“我和疏疏的关系,可不是周总想的那么简单。”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周琮慎脸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怒意被冲昏了头,以至于季疏现在的眼神也被他曲解成了别的意思。
“疏疏?”周琮慎手大力的按上季容止肩膀,眼底的寒意几乎将他凿穿,“我们先走了,季总自便。”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攥上季疏的胳膊。
她想挣脱,男人的强忍怒意的声音传进耳畔:“不准回头。”
待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季容止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敛下,似是无意的轻转着食指上的戒指,喃喃:“周琮慎,别来无恙。”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