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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周牧野来到翠湖小区,敲开武教授家的房门。
周美珍咯吱开门。
脸色,比前几天好看了一点。
眼角青黑减淡,嘴唇也不那么干裂。
但是,还是瘦得惊人,颧骨高耸如小山,触目惊心。
“小周师傅。”
她侧身让他进门。
“镜子……你咋还回来了。”
周美珍生怕事情没解决。
“别担心,镜子已经没问题了。”
周牧野从包装盒里,搬出这面铜镜,放在茶几上。
“事情基本调查清楚了。”
周美珍听到这里,这才喜上眉梢。
“卫国,赶紧出来。”
她给周牧野倒了杯热茶,转会卧室把武教授扶出来,靠着背枕坐进沙发。
昏迷数天,才刚转醒,武教授好像大病初愈,脸色煞白,透着虚弱。
好在,眼里的血丝褪去,恢复了清亮。
他瞅见铜镜,肩膀明显抖动几下,好像收到惊吓,往沙发里缩。
“不用再怕。”
周牧野安慰道:“她不是来害你。”
他把查到的所有文字资料,并排摆在茶几
“她叫李腾空。”
“唐朝人,一千三百年前被冤枉死,她的执念附入镜中,不是想害人性命,是想找人帮助他找到真相,还她清白。”
周牧野,把李腾空的前尘往事,从头到尾细致说出。
从御史李琏弹劾武毕被贬斥、李腾空罚没掖庭,再到她在金钗尾柄发现账目。
此后的惠妃女官、圣人嫔御、诬陷偷盗、刺钗自尽,再到活埋入棺、尸体殉葬。
这些非人遭遇,造就她的滔天恨意、肆虐怨气。
最终,执念附着金钗,引入古镜,经历一千三百年漫漫长夜。
周美珍听完,泪洒如珠。
甚至,她都没有察觉,眼泪就已经无声流淌,顺着脸颊滴在茶几上。
武教授低着头,双手摩挲着膝盖,沉默了很久。
“那,她缠上我,是为了什么?”
像是需要一个明白答复。
周牧野指了下博物架上的书籍,问道:“武教授,您是不是在研究粟特历史?”
武教授听完,站起来走到博物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本书。
看封面,是那本粟特文研究著作,被涂掉名字的标记,很特殊。
“这本书,我都快忘了。”
他把书放在茶几上。
“是我二十年前买的,作者叫季羡龄。”
周牧野愣了一下,这可是国学大师。
“我年轻时候,做梦都想拜入他门下,就是后来阴差阳错,这事儿到底还是没成,这本书我也就没什么动弹,放在博古架上吃灰。”
武教授提到这个,突然怔住,恍然大悟:“难道,是因为这个?”
周牧野点点头:“李腾空精通粟特文,那账目就是用粟特文书写,大概,是她想请你找出真相。”
“谁知道!”
周牧野没在说下去,想给武教授留点面子。
“谁知道,我是个一瓶子不响,半瓶子咣当,压根就不懂粟特文。”
“这次,叶工遇上真龙,差点抓瞎。”
武教授豁达挖苦完,随后他叹了口气:
“她等了一千三百年,就为了等能翻译粟特文的人,这本书,我放在书架二十年,从来都没想真正翻开过。”
他的声音哽咽了。
“是我……对不起她,如果对学问再上心有点,也许……”
周牧野看着他。
这个退休教授的眼眶,有点微微泛红,他仰起头擦了下,没有让眼泪出来。
“武教授,您也不用自责,一切都有因有果,错不在您。”
周牧野没再说话,有些愧疚,需要他自己消化,谁也没法代替。
“反正,事情是解决了,她不会再危害任何人。”
说完,周牧野摸索口袋,拿出龙伯给的黄纸包。
“这是安魂符。”
他把黄纸包塞在镜框后面。
“以后这面镜子,从此以后,就是个普通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