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邹巧娘眉心微蹙,她能有什么证据?
“小柱娘,我知道小柱生病你心里着急,可你也不能平白就往长裕身上泼污水啊!”
邹巧娘叹了口气,“咱们向来处得好,小柱也是和长裕一起长大的,就算是退一步,退一万步说啊……长裕真有蛇,那他也不可能让这蛇去咬小柱啊!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邹巧娘这一番话,先打亲情牌谈论两家的关系感情,又给儿子的暴露提前铺了底。
而且,她说到了关键处。
扈长裕真要是私下里养蛇,他又怎么会放蛇咬小柱?
不合逻辑。
秦凤仪冷笑。
他当然不是让蛇去咬小柱,他是让小柱来放蛇咬繁星。
只不过那天晚上,她一把药撒出去,那蛇突然间不受控制乱了方向,小柱便成了那个倒霉鬼。
不过,他也不是全然无辜。
既然敢助纣为虐,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小柱娘用力挣扎了几下,终于摆脱了旁边两个小媳妇的钳制。
她也没有再冲动地扑过去打邹巧娘。
“你这话的意思,是承认扈长裕那个小王八羔子偷偷养蛇了?”
小柱娘忽然转向坐在不远处的老大夫,“孙叔,你说,这蛇到底有多毒?”
孙叔:……
他就是个大夫,两个妇人打嘴仗,乱喊他掺乎什么。
“哼!”
小柱娘冷笑,“村里人都害怕村长的权威,你邹家在县城又有门路,我知道,孙叔也不敢得罪你们。”
“但是,”小柱娘的嗓门猛然拔高,“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这一家子烂心肠的,迟早都要被天收!”
这话让旁边邹巧娘的两个儿媳都变了脸色。
怎么能这么恶毒的诅咒人呢?
但小柱娘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又扬声喊道:“你还不快把东西拿过来!不然,你儿子死了也是个冤屈鬼!”
话音刚落,一直缩着脖子的男人,快步走到小柱娘身边,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下一甩。
围观的村民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地上蜷着一条约摸两尺的赤紫色小蛇,遍身花纹,全身的纹路看起来好似锦缎上的方胜结一般。
蛇鳞透着股虚虚实实的亮。
看着像有层薄雾裹着,又带点彩虹似的晕染,转个角度还能看到不同的颜色。
这么怪异的蛇,也着实稀罕。
但现在,那蛇似是没了气息,蜷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碧飞蛇!”
孙叔几步奔到近前,蹲在地上仔细查看。
他嘴里念念有词。
“碧飞蛇形如方胜板,雌青黑雄赤紫,吐丝如韧线。又有说此蛇有目无睹,凭丝辨物,人若踏其丝,便被瞬间噬咬,毒发时浑身抽搐,陷入昏迷,其蛇肉却能解自身之毒,故有“以毒攻毒”之说……”
前面一大串,小柱娘可能没听明白。
但后面的以毒攻毒,她听懂了。
小柱娘蹭地一把扯住老大夫,“孙叔,你的意思是,这蛇肉就可以救小柱?”
孙叔刚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直直冲过来一人,把挨在一处的小柱娘和孙叔都撞了个趔趄。
“小方,你怎么了?小方!你醒一醒啊!”
扈长裕抱着那条蛇,嚎得好像死了爹娘,眨眼之间涕泗横流。
这还用多问吗?
扈长裕的态度明摆着,这蛇就是他养的无疑。
小柱娘又是一阵冷笑。
“乡亲们,看看,都睁大眼睛看看啊!这还是我往他身上泼脏水吗?他自己都承认了!”
想到生死不知的儿子,怒火再次窜上心头。
小柱娘抬起粗壮的胳膊,俯身扯住扈长裕的衣襟,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就是一连串大耳光。
扈长裕看到自己精心饲养的蛇小方没了气息,正是伤心欲绝,哪里会有提防,顿时被打得脸颊肿胀。
两条鼻血汩汩而下。
“长裕!”
邹巧娘刚才自己脸上被挠了几下,也只是心中气恨。
如今一见小儿子被打出了血,登时像是被人挖了心肝。
她一声惊呼就蹿了过来。
一抬手,拽住小柱娘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