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人,他作为住户,必须回来接受问询。但他一回来就缩进屋里,门关得死死的,谁来敲都不开。
何雨水自从壹大妈被炸死后,精神彻底崩溃了,整天坐在壹大妈家门口,嘴里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院里的人看她可怜,轮流给她送点吃的,但没人敢靠近她。
只有聋老太太,依旧每天按时起床,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一圈,看看灵棚里的长明灯还亮不亮,看看还有没有人需要帮助。她很少说话,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见的悲剧,又像是在等待最后的结局。
夜渐渐深了。
院子里的长明灯在风中摇曳,把灵棚的白布映得忽明忽暗,像一个个飘荡的鬼影。
偶尔有野猫跳过墙头,发出“喵”的一声,都能引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没有人敢睡得太沉。
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次爆炸,会在什么时候,在谁的门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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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分局,专案组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玲站在黑板前,手里的粉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黑板上,“炸药刘”三个字被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旁边是几条延伸出去的线索,但每一条,都在半途中断了。
“地下赌场的老板确认,炸药刘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五天前,也就是爆炸案发生的前一晚。”白玲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见过他。”
周队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会不会已经跑了?毕竟制造了这么大的连环爆炸案,死伤二十多人,抓到了肯定是枪毙。他肯定知道公安在查,提前跑了。”
“往哪跑?”另一个干警提出疑问,“现在全国都在搞户籍管理,车站码头查得严,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特征明显(缺小指),能跑到哪去?”
“回老家?”有人猜测,“这种人,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往往会回老家躲着。”
“炸药刘的老家查过了吗?”白玲问。
陈队摇头:“正在查。但只知道他是北城口音,具体哪个县哪个村,没人清楚。他早年在外混迹,很少提老家的事。赌场的人说,他好像提过家里人都死光了,所以才出来闯荡。”
线索,又断了。
办公室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三天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天半。而他们连炸药刘的影子都没摸到,更别说抓住他了。
“白组长,”周队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我觉得我们的思路可能有问题。炸药刘如果真是爆破手,那他制造爆炸后,第一反应肯定是藏起来,或者逃跑。我们在他可能藏身的棚户区搜了两天,一无所获。这说明他要么已经跑了,要么……就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白玲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周队深吸一口气,“炸药刘可能只是个‘供货商’,或者‘技术顾问’。真正的爆破手,另有其人。炸药刘把炸药卖给了别人,然后自己躲起来了,或者……已经被灭口了。”
灭口?
这个猜测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凛。
如果真是这样,那案子就更加复杂了。不仅要找炸药刘,还要找那个真正的爆破手,以及……可能存在的幕后主使。
“可是,炸药刘的住所里发现了tnt残留。”一个技术科的干警提出疑问,“如果他只是供货商,为什么要把炸药藏在自己家里?”
“也许是在家里制作或者分装?”周队推测,“毕竟tnt这东西,运输和储存都很危险,他可能是在家里处理好,再交给买家。”
“那买家是谁?”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周队转向白玲,“白组长,我建议调整侦查方向。一方面,继续追查炸药刘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另一方面,重点排查最近在黑市上打听、购买或者有能力使用炸药的人。尤其是……有爆破经验的人。”
白玲沉默着。
周队的分析不无道理。炸药刘失踪得太蹊跷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他真的只是供货商,那抓住他,也许只能找到炸药来源,却抓不到真正的爆破手。
而真正的爆破手,可能还在外面,随时可能制造下一场爆炸。
时间,不多了。
“同意。”白玲终于开口,声音坚定,“调整侦查方向。陈队,你带一组人,继续追查炸药刘,扩大搜索范围,向周边县市发协查通报。周队,你带另一组人,重点排查黑市炸药流向,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