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来到了2009年6月17号。
蜀省这边,6月18号、暨明天出高考成绩,然后就是填志愿和返校日。
可以预见,不少高考生的逍遥日子要到头了。
许多人都开始焦虑,其中就包括黄博文。
早晨陈让去他家早餐店帮忙打下手,哥俩挤一张桌子吃早餐时,这家伙一直抖腿,搞得陈让就很烦。
“大黄,能别抖了么,早晚把狗腿给你打折了!”
“不是,小陈,明天就出高考成绩了,你就一点不紧张?”
“额,我为什么要紧张啊,你是不是忘了为父乃是准清北境的宗门圣子?更别说我还有大气运护体,高考押中了作文题目,我甚至能上清北调档线!”
“……”
黄博文感觉某人在凡尔赛,而且有证据。
“小陈,那话又说回来,你要真上了清北调档线,你会去么?”
“不会——”
陈让摇了摇头。
“为啥?”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你好奇心那么重干嘛——”
陈让白了黄博文一眼,并没有跟他解释。
其实原因并不复杂。
其一,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清北“圣子”太多了,他真去了,很难出头的。
出不了头,就得不到校领导重视,前期就薅不到学校的羊毛,这显然不利于他创业。
而且人家清北有自己的校园企业,且都做得比较成功了,他陈富贵想后来居上、难度同样不小。
其二,则有一些政治方面的考量。
他创业到了一定规模后,肯定是要走出校园、面向社会的。
要一开始就跟帝都那边的官员打交道——实话实说,陈总没那个底气。
也很难让当地政府真正重视他,给他前期必须的政策扶持。
那可是帝都啊,不知道汇聚了多少“渡劫期大能”。
譬如——那个拿着冷冰冰四十个亿准备做手机、那个叫“军儿”的男人。
哦,对了,这事儿后来“军儿”辟谣了。
的、转移到了三小只的高考成绩上面。
毕竟明天就要出高考成绩,甚至今晚过了十二点、就能网上或者电话查分了。
老夏全名夏援朝,一个富有时代气息的名字。
他嘴上叼着根软华子,边给手上几串鸡翅膀刷油边咕哝:
“陈主任,要说聪明,还是你家小陈聪明,这不后期稍微一发力,就把我们家灵珊,还有黄博文给甩后面去了,三诊干了个全班第一……高考正常发挥的话,怕是能上清北吧?”
夏援朝这几句话,陈立青还是挺受用的,表情控制不住的有些小嘚瑟。
当然该谦虚还是要谦虚的。
老陈笑着说:“这个啊——老夏,清北哪有那么好上的哟,我们两口子,倒是没有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陈让高考只要能上个九八五——譬如蜀州大学——就算我们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此时孙倩接过话茬儿:“老陈,蜀大牌子也够硬了,起码在川内够硬,我们家灵珊,要发挥好点,大概也能踩线进蜀大的,陈让也去的话,到时候俩孩子一起,也有个照应。”
这个时候,大黄爸和大黄妈就插不进去嘴了。
黄博文撑死就是个下游211水准,不可能上蜀大这所西南第一985的。
好在两口子都是那种容易知足、不胡乱攀比的性格。
别说黄博文大概率能上211,他就是考个双非普通一本,两口子都不会责怪他的。
黄博文多懂事啊,打小就没让他俩操过多余的心。
上不了九八五,纯属他们夫妻的学习基因没给到位,怪不得孩子。
“对对对,最好一起上蜀大,有陈让这小子护着灵珊,我也放心。”
夏援朝嘿嘿一笑。
陈让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两家又知根知底的,两小真要成了,那也是段佳话。
夏援朝是那种典型的女儿奴,最怕的就是女儿去外地上大学,然后被外地仔拐跑。
到时候一年见不到两次,那不是要他的老命。
这么一寻思——陈让这孩子真挺好啊。
长相不错,成绩也好。
为人处世更挑不出毛病。
最关键还是他看出来了——女儿对陈让是真挺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