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井水不能喝了,妇人们就四处搜集露水来喝,虽然少,但喝的踏实。
能跑的孩子被阿玄领着,满村检查灰线和门缝。
丁福守在北口,耳朵贴着风声听。
他脸色一直很白,可只要听见不对劲,立刻就会敲盆。
敲得又急又准。
刘年白天累得像条死狗,晚上还要巡逻。
每次巡到陈石坟前,他都会停一下。
有时候骂两句。
有时候不说话。
他有时候甚至也会骂自己两句。
骂自己倒霉,骂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竟然从一个社会上普通到没法再普通的底层,变成了全村的希望。
阿玄常常跟在他身后,抱着竹片,像条小尾巴。
起初刘年以为这孩子只是怕。
后来才发现,阿玄是在记。
刘年补阵纹,他记。
刘年撒灰线,他记。
刘年教人看影子,他也记。
到了晚上,火堆边,刘年还会给他讲一些听起来没那么正经的道理。
“做人第一条,别装逼!”
“怕就是怕,说出来不丢人!”
“第二条,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再拼命。”
“第三条,救人之前先看自己有没有命救,你要是把自己搭进去,救了一个,后面十个谁救?”
“第四条”刘年挠了挠头,突然古怪地笑出了声,“别乱加什么奇奇怪怪的聊天群,尤其是美女多的那种!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踩过雷!”
阿玄听不懂,但仍旧认真点头。
“先生,那我爹当时是不是不该救你?”
刘年被问得一噎。
这孩子真会扎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爹那种叫没办法。”
“有些时候,人没得选。”
“没得选的时候,就选自己不后悔的!”
阿玄低头,在竹片上刻下这句话。
没得选,就选不后悔的。
刘年看着他刻字,忽然想起崇元,想起老天师,想起因果阵前那句“煞源归位,玄门始开”。
他心里莫名一动。
“阿玄。”
“嗯?”
“你能看见我身上的火吗?”
阿玄愣了愣。
“白金色的?”
刘年眼神一凝。
他伸出手指,一点阳煞火星在指尖亮起。
阿玄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不是这里。”
刘年皱眉:“什么不是这里?”
阿玄伸出小手,指了指刘年的手腕,又指向手臂,再慢慢移到肩头。
“它刚才从这里走过去了。”
刘年心头一震。
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把阳煞往掌心压了一丝。
阿玄的手也跟着挪到他掌心。
“现在在这里。”
刘年呼吸停了一瞬。
他盯着阿玄。
这孩子没有阴气。
不是鬼。
也不是妖邪!
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孩,身上还带着泥,脸上还带着小口子。
可他竟然能感应到阳煞在自己体内的流动?
刘年想了想,捡起一截烧黑的木棍,在地上画了几道残缺阵纹。
这些是他这几天从桃源边界看来的。
他自己都只会照猫画虎。
画完后,刘年在阵纹末端留下一点阳煞余温。
“摸一下!”
阿玄伸手碰了碰。
下一刻。
地上那几道粗糙到离谱的线,竟然轻轻亮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可它确实亮了。
刘年眼皮子一跳。
“再来!”
阿玄又试了一次。
阵纹再次亮起。
刘年陷入了沉思。
这孩子不能凝火。
也不能像刘年一样激发阳煞。
可他触碰阳煞留下的余温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