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步,双脚缓缓下沉,扎了个稳稳的马步。
然后一掌拍了上去。
暗劲在瞬间灌注到了整条手臂上,从掌心爆发出去,精准地沿着焦炭外壳与木心之间的分界层扩散。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焦黑的炭壳像鸡蛋壳一样片片碎裂,大块大块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了一堆黑渣。
等最后一片炭壳落地,何大强面前露出来的东西让他的眼睛亮了。
一段大约四尺长,碗口粗的紫红色木心,表面的纹理像是千万根极细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光泽。远看像凤凰的尾羽,近看像水面上的涟漪,每一道纹路都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奇异力量。
何大强把这段木心扛在了肩上。
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五六十斤,比同体积的普通木头重了好几倍。这是雷电淬炼后木质密度暴增的结果,也是定魂木品质的直接体现。
他扛着木头原路返回。
下山的路上,路过百药园的时候,三个国医泰斗正蹲在药圃里除草。方世元抬头看了一眼何大强肩上那根紫红色的木头,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何先生,您这木头……怎么有股安神的药味儿?”
“嗯。”何大强脚步不停。
“等等,这个颜色……这个纹路……”方世元放下了手里的小锄头站了起来,老花镜推到了额头上,眯着眼使劲往何大强肩上的木头看,“雷击木?天爷,这是百年梧桐的雷击木啊!”
沈远山和陆青云同时扭过了头。
“别碰。”何大强头也没回,“雷气还没散干净,你们这种没练过内功的人碰了会手麻。”
三个老头缩回了蠢蠢欲动的手,但眼珠子跟焊在了木头上一样,一直目送何大强走到了院子里才恋恋不舍地转回去。
何大强把雷击梧桐木搁在了院子角落的阴凉处,拿一块湿布盖上,让它慢慢散去表层残存的雷气。这种木材跟玉石一样需要“醒”,急不得,得让它在常温环境下自然调息至少两天,等内部的雷电残留全部被木质纤维吸收转化了,才能开始动手加工。
他刚在石凳上坐下来,点了根旱烟,就听到了篱笆门外有人在喊。
“大强哥!大强哥在不在?”
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股子官场养出来的干练劲儿。
何大强扭头一看,篱笆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人,短发齐耳,身材高挑,容貌在清秀和英气之间取了个完美的平衡点。手里提着两瓶好酒和一盒点心,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藏着事儿。
李倩雯,大丰镇镇长。
“哟,李镇长,稀客啊。”何大强站了起来,把旱烟别在腰上,“进来坐,喝碗茶。”
李倩雯笑了一下,利索地推开篱笆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根用湿布盖着的雷击梧桐木上面,鼻翼动了动。
“大强哥,你这院子里怎么有股药香?好安神的味道……我从门外闻到就觉得舒服,脑子都清了不少。”
“新弄回来的木头。”何大强没细说,把茶碗递了过去,“什么事儿,说吧。”
李倩雯接过茶碗,没喝,两只手捧着,低头看了看碗里浮着的茶叶,沉默了两秒。
“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
“说。”
“不是我的事,是省里一个领导的亲戚。”李倩雯抬起头,看着何大强的眼睛,“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半年前突然发了疯,见人就打,打完就哭,哭完就笑,反反复复的,省城最好的精神科专家都看过了,诊断是重度精神分裂。药物控制了一阵子,上个月又复发了,比之前更严重。家里人急得不行,听说你这边有神医的名头,就找到了我头上。”
何大强的旱烟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精神类的病,不好治。
不是他治不了,是这种病的根子不在身体上,在“神”上。人的肉身可以用药石针灸来修补,但“神”这个东西虚无缥缈,用常规手段根本碰不到。
除非……
他的目光飘向了角落里那根雷击梧桐木。
“让我想想。”何大强吐出一口烟,“先别急,过两天给你答复。”
李倩雯点了点头,没多问。她跟何大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个男人说“想想”不是推脱,是真的在琢磨办法。
“那我先走了。”李倩雯放下茶碗站起来,走到篱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被湿布盖着的木头,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她当了这些年的官,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东西不值钱心里有数。那根木头散发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