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前我要屯粮百年
清晨,宁远在清河镇的集市上采买完毕,将几包厚实的御寒衣物搭在肩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心中却始终悬着。
离家两日,不知家中三位女人怎么样了。
途经黑风岭,他特意绕道上山。
胡巴等人见他来了,纷纷围拢上来。
宁远将新买的衣物分发下去,山风凛冽,兄弟们裹上棉袄,脸上顿时有了暖色。
随后宁远去查看了盐矿粉碎的进度,只见胡巴带着十六个弟兄干得热火朝天,不过两日,数百斤的盐矿石已碎了近三分之一。
“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日,便能开始提炼了。”
薛红衣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望着堆积的矿石问道,“依你看,这些矿石能出多少盐?”
宁远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粗略估计,提纯出一石的精盐,应当不难。”
这时,胡巴穿着新袄,乐呵呵地带着几个兄弟走来,用力拍了拍胸脯。
“宁兄弟,这袄子真是雪中送炭!晚上站岗,再也不怕冻得牙关打颤了!”
“嘿嘿,让你破费了!”
宁远笑了笑,神色随即转为严肃。
“胡大哥,明日有件要紧事,需劳烦你带两位机灵的兄弟跑一趟清河镇。”
“此事……或许有些风险,你去是不去?”
胡巴几乎不假思索,抱拳。
“宁兄弟待我们恩重如山,给我们饭吃,给我们衣穿。”
“在这狗日的世道,除了薛将军,我胡巴这条命就认你!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
“对!我们听宁兄弟的!”周围众人也纷纷应和,眼神坚定。
他们在边军时受尽冻饿欺压,如今跟着宁远,总算活得像个人样。
宁远心中感动,低声道:“好,明日你带上两位兄弟,扮作寻常货商,将我提炼出的这批精盐,带一小袋样品去清河镇,悦来酒楼。”
“旁人无须多说什么,见到该见的人,只说是代东家送货,请他验看品相,旁的无需多。”
胡巴虽不解其深意,但仍重重点头,“兄弟放心,包在我身上!”
宁远用力拍了拍胡巴结实的肩膀,郑重嘱咐。
“记住,安全乱世前我要屯粮百年
“疏影,别太忧心。衙役不是来报过平安了吗?夫君在清河镇立了功,应酬多些也是常情,定然无恙的。”
沈疏影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宁远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眼中满是焦急。
“疏影!你怎么样?怎么会病倒!”
床上的沈疏影和床边的秦茹都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宁远,瞬间喜极而泣,双双下床扑进他怀里。
“夫君!”
“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听说你和那恶霸李三搏斗,生怕你受伤!”
二女带着哭音,急忙检查宁远周身。
“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
宁远安抚着她们,侧身让出门口的薛红衣,“倒是红衣,为了护我,肩上挨了一刀,幸无大碍。”
“什么?!”沈疏影和秦茹又是一惊,连忙松开宁远,围到薛红衣身边,关切地查看她的伤势。
薛红衣依旧抱着双臂,神情看似冷淡,但看着姐妹们担忧的眼神,心底不禁滑过一丝暖流。
这种被人记挂的滋味,于她而,陌生又珍贵。
曾几何时,她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若就此放下血海深仇,在这小家里相夫教子,平淡度日,似乎……也不错。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她比谁都清楚,这大乾帝国已是风雨飘摇,覆巢之下无完卵。
大仇未报,何谈安逸?
今夜,床铺让给了病弱的沈疏影,薛红衣和秦茹便去小娟儿房中挤一挤。
夜深人静,宁远小心地搂着沈疏影。
她在宁远怀里,仍不时轻咳。
“怎么这么傻,站在风口等我?”宁远心疼地责备,手指轻抚过她消瘦的脸颊。
沈疏影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微,“我害怕……怕你出事。你若有不测,我绝不独活。”
宁远心头剧震,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别说傻话……等你身子好些,我进山寻些滋补的药材,给你好好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