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飘扬的小衣

舒玉面对自己侧躺着，长发散乱的铺在枕头上，有几缕则是从耳边散落下来，遮挡了一些脸颊。

闪烁的烛火照着舒玉，白日里劲气的眉眼彻底放松，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打出微弱的阴影。

程聿州不自觉的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中，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抚开挡着舒玉脸颊的发丝。

指腹不经意的擦过舒玉温热的肌肤，舒玉眉头无意识的蹙了一下，带动着呼吸也乱了一秒。

程聿州动作立马僵住，生怕自己吵醒舒玉，一动不敢动。

可半晌过去了，舒玉不仅没有醒来的意思，反而睫毛颤着，眉头蹙得更深了。

像是做了噩梦，睡得并不踏实。低低的嘤咛着。

程聿州压着被子都能感受到，舒玉身体一阵一阵微微的颤抖。

闭着双眼睫毛里带了惊恐。

这是做了什么梦，竟然害怕成这样？

程聿州心里不自觉的缩了缩，有些心疼。

抬起手，掌心轻轻的落在舒玉的肩头上。

一下一下，轻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儿一样拍着舒玉的肩膀。

床单上的皂角香味和舒玉身上独有的味道，随着手掌轻轻的扇动，鼻腔里的味道更加明显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程聿州轻轻拍动的手掌，原本因不安而蹙紧的眉头，逐渐松活了一些。

呼吸也重新平稳下来，就是眉宇里，还是带着一丝淡淡的伤心。

看得人心里很难受。

这样娇俏的脸上，应该只有笑容才对的。

见舒玉安稳下来后，程聿州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

蜡烛烧得只剩下一截了。

程聿州将卧室和客厅的蜡烛都给吹了后，才重新回到房间。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褪去大雨后，反倒是照进来了一些月光，让房间更亮了点。

程聿州仔细的看了一眼舒玉，眉头舒展开的，睫毛也稳稳的。

才放心的躺在地铺上。

舒玉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五岁成为孤儿的那天晚上。

电闪雷鸣，雨很大。

家里停了电，爸爸安抚小舒玉，让她在家乖乖待着，自己去看看电闸。

可小舒玉抱着小粉红豹，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等了好久好久都没等来爸爸，反倒是看到窗户外，冒着大雨驱车离开的父亲。

意识到爸爸不要自己了，舒玉拍打门窗。

可门窗被锁死，任凭舒玉怎么哭喊，也叫不回那辆车。

妈妈呢？妈妈生舒玉的时候没的。

小扫把星，终于在那天晚上把父亲也‘克死’了。

……

第二天醒来时，舒玉感觉脑袋有点涨涨的，没睡好。

记不得前半夜做的梦是什么了，但是后半夜好像梦到院长妈妈轻轻拍着被子哄她睡觉。

还挺想念的。

窗户外已经放晴了，太阳很明亮，甚至有点刺眼。

舒玉从床上爬起来，拖鞋就在床边，舒玉习以为常的穿上拖鞋去洗漱。

环视了一圈卫生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双眼还有点睡眼朦胧，刷了牙，洗了把脸后，感觉清醒了不少。

转身准备离开卫生间时，猛然想起来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昨天晚上舒玉洗澡了，但是忽然停电，匆忙穿上睡裙就出来了。

那……她换下来的内衣内裤呢？

舒玉惊诧的眨巴着眼，转过头，又在卫生间里扫视了一圈。

里里外外的找。

她都忘了自己脱下来后放哪儿的了。

但是卫生间就那么大一点，怎么可能会找不到？

舒玉一路从卫生间找到客厅，抬头。

在客厅的廊檐下，看到正‘随风飘扬’的内衣内裤。

相互陪伴着彼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廊檐下挂衣服的架子上。

舒玉惊恐的瞪大了眼。

怎么出现在那里的？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早上程聿州洗漱时，看到架子上挂着的两件小衣。

犹豫了半晌，还是给放到了舒玉专用的小盆里面给洗了。

牵开巴掌大的小衣，给程聿州看呆了。

就这小衣裳，真有人能穿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