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被他圈在桌沿和胸膛之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混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裴寻舟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沈昭宁小声嘀咕:“没喝酒你突然说这种话?”
裴寻舟差点被她气笑了,低低地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我现在很清醒。”
这时,窗外猛地炸开一声巨雷,“轰隆”一声震得玻璃都在颤。
沈昭宁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往前一扑,脸埋进男人怀里,手指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料,裴寻舟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手臂自然而然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窗外雷声滚滚,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屋子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裴寻舟垂下眼,看着怀里埋着脸的小女人,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见沈昭宁没有躲开,便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起初是试探的、轻柔的,见她没有抗拒,便渐渐加重了力道,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沈昭宁被他吻得有些发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裴寻舟气息不稳地将她抱起来,转身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时,沈昭宁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别、别压我肚子……”
裴寻舟这才想起来她还怀着孕,连忙撑起身子,手臂撑在她身侧,他目光里带着未散尽的情欲和克制的温柔,胸膛起伏着,喘息还没平复。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突然伸出手指轻轻掀起她衣摆的一角,露出白皙圆润的肚皮,然后俯下身,在她肚子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嘴唇贴上去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低声问:“是不是很累?”
沈昭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怀孕累不累。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娇娇软软:“……还、还行,就是容易犯困,也没什么胃口。”
裴寻舟用带着温热的唇瓣从小腹开始,沿着她柔软的腰线一点点往上亲。
他的吻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招架不住的滚烫,每落下一处都像是在她皮肤上点了火。
沈昭宁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手指攥着床单,“裴寻舟……你别亲了……”
最后,裴寻舟的吻停在她锁骨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皮肤,他撑起身子,眼底的情欲还没散尽,哑声道:“宁宁,明天跟我回家吧。”
沈昭宁有些犹豫:“可是那天晚上的事还没查清楚。”
裴寻舟低头看着她,目光笃定:“除了我,还能有谁那么厉害,一次中三个。”
沈昭宁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了一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想利用他摆脱换亲的心态了,她是喜欢裴寻舟的,虽然他还没恢复记忆,但是她还是想和裴寻舟继续试试。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两人相拥着,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裴寻舟帮沈昭宁把行李一样样收拾好,拎着两个包往楼下走。
龚大姐正擦着柜台,看见裴寻舟忙前忙后地搬东西,忍不住笑着打趣:“军人同志,你这对象当得可真够体贴的啊。”
裴寻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应该的。”
很快,旅馆门口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停在门口,赵国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车斗里放着一袋新鲜的水果和一兜子点心,兴冲冲地往里走,想要带给沈昭宁尝尝。
结果正好看见裴寻舟和沈昭宁一前一后从楼梯上下来,赵国强愣了一下,“沈、沈同志,你要搬走了?”
龚大姐看着外甥那副傻样,默默摇了摇头――这傻小子,还惦记着小沈呢,结果人家都有对象了。
沈昭宁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嗯,赵同志,这几天多谢你和你姨照顾,我今天就搬回去了。”
赵国强肉眼可见的失落。
裴寻舟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淡淡地扫过赵国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小女人还真是魅力大,到哪儿都能招来献殷勤的,看来以后得看紧点才行。
赵国强看了眼裴寻舟,试探地问:“这是……”
龚大姐连忙接过话头,“这是小沈的对象人家特意来接小沈回家的。”
赵国强原没想到沈同志竟然谈对象了,而且她对象长得比女人还俊,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衬得他站在旁边越发灰头土脸。
赵国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了油渍的蓝布褂子,忍不住有些自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