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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昭月头一回听他夸别人。”
张玄应回头瞪她一眼。
“多嘴。”
李昭月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翘着。
“小子。”
张玄应走到苏无为面前,仰着头看他。
他比苏无为矮半个头,但那股气势――像一座山。
“你那‘电磁’,与茅山宗的‘雷法’有相通之处。”
苏无为心里动了一下。
“前辈请讲。”
张玄应从腰上摘下桃木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爬过。
剑柄被磨得发亮,包了浆,油光水滑的。
他把剑握在右手,左手捏了个诀,口中念咒。
咒文很短,只有七个字――“雷公电母,听吾号令。”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打雷。
震得格物堂的窗户哗哗响。
震得苏无为的耳朵嗡嗡响。
震得廊下的电磁铁都晃了一下。
桃木剑的剑尖凝聚出一团光。
不是火光,是雷光。
蓝白色的,亮得刺眼,像一条小蛇在剑尖上扭动。
噼啪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味――不是烧焦的味,是雷电劈过之后的味。
那种味道,苏无为在后世闻过――夏天雷雨天,闪电劈中大树,空气里就是这股味。
臭烘烘的,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干净”。
“去!”
张玄应一剑指向院中的假山。
雷光从剑尖飞出,化作一道闪电,轰在假山上。
假山是一整块太湖石,高八尺,厚三尺,重几千斤。
闪电劈中假山的一刹那,整块石头炸开。
不是裂开,是炸开。
碎石飞溅,砸在墙上,砸出一个个坑。
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洞。
砸在老槐树上,树皮被砸掉一大块,露出白花花的木头。
灰尘腾起,像一朵蘑菇云。
等灰尘落定,假山已经没了。
只剩一堆碎石,最大的不过拳头大。
碎石上还冒着烟,嗤嗤响。
有几块碎石表面被烧成了玻璃――高温把石头熔化了,冷却后变成一层亮晶晶的釉。
苏无为的嘴张大了。
他在后世见过高压电击实验,见过雷电劈中物体的照片。
但亲眼看见一个人用一把桃木剑劈出雷电――这种震撼,无法用语形容。
不是“厉害”能概括的。
是那种――世界观被砸碎、又重新拼起来的震撼。
“老道的雷法,能劈开金石。”
张玄应收起桃木剑,气息微喘。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显然这一剑耗了他不少灵力。
“但老道只能劈十次。
十次之后,灵力耗尽,需打坐三日才能恢复。”
他转过身,看着苏无为。
“你那‘电磁’,只要有铜铁和电堆,就能一直用。”
苏无为摇头。
不是谦虚,是实话。
“前辈谬赞。
晚辈的电磁需要伏打电堆供电。
电堆用久了,锌片会消耗,铜片会氧化,电压会下降。
而且电磁只能产生低压电流,远不如前辈的雷法威力大。”
张玄应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很大,震得老槐树上的蝉都飞了。
他笑得眉毛弯了,眼睛眯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晒干了的菊花。
笑完了,拍了拍苏无为的肩膀。
那一掌拍得不轻,苏无为肩膀火辣辣的疼。
“你这小子,不骄不躁,老道喜欢!”
他坐下来,端起阿沅递过来的茶,一口喝了。
喝得太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咳完了,抹了抹嘴,看着苏无为。
“小子,你那‘电磁’的原理,给老道讲讲。”
苏无为蹲下来,捡起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