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苒乐哄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把慈念给哄好。
这是顾苒乐法,说来就来,说下就下,下完了之后该甜的还是一样的甜,该黏人的还是一样的黏人。
她自己也是个女人,在这方面她自叹不如。
她不擅长哭,不擅长撒娇,不擅长用示弱的方式来表达需求。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是长了个女人的身体,灵魂更像男人,理性,冷静,解决问题的优先级永远排在“表达情绪”的前面。
可慈念不一样。
慈念的温柔像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是那种不需要用力、不需要计算、自然而然就流淌出来的东西。
顾苒乐身上没有这东西。
她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学不会。
好在,最后连哄带骗的总算是把人给哄住了。
哄好瞬间,慈念的眼泪就像被关上了水龙头一样,说停就停了,前一刻还哭得稀里哗啦,后一刻就红着眼眶、吸着鼻子、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餐具和厨房。
慈念洗碗,顾苒乐擦干,配合得还算默契。
然后她们换了鞋,下楼扔垃圾,顺便在小区里散步消食,培养母女感情。
刚从单元楼出来,就看到楼下围了一群人。
闹哄哄的。
顾苒乐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那种场合她从来都是绕道走。
她没有往前凑,打算从人群旁边绕过去。
慈念见她不好奇,自己也就把那点好奇心藏了回去。
她看了那边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挽着顾苒乐的胳膊,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宝宝,我们去那边吧,”她抬手指了指小区深处的一个方向,“那边有个小广场,晚上会有小朋友在广场上玩。你可以跟他们一起玩。”
顾苒乐:“……”
她停下了脚步,很是无语地瞅着还没她高的慈念。
那句话从慈念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好像真的在认真建议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去跟一群五六岁的小朋友一起滑滑梯。
“慈念,”顾苒乐幽幽地开了口,“我今年二十五岁了。我三岁的时候就不跟小朋友一起玩了。”
慈念看着她,眨了眨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比任何逻辑都更加坚固的笃定:“可是在妈妈心里,你就是宝宝呀!”
顾苒乐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个女人在“你是我的宝宝”这件事上,有一种惊人的、不可动摇的执着,任凭她怎么推、怎么摇、怎么论证逻辑,它都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
顾苒乐扶额叹了口气,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跟慈念掰扯。
因为根本就掰扯不通。。
两人转身,朝着慈念说的那个小广场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比刚才更响的喧哗声,夹杂着脚步声和某种被刻意放大了的、充满戏剧性的兴奋。
顾苒乐下意识地转过身。
然后她看到,余川抱着一大束红色玫瑰花,正朝着两人大步走来。
那束花粗粗一看至少九十九朵,红得浓烈而夸张,像一团被谁从花园里连根拔起的火焰。
他的身后跟了一群人,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面带笑容地等着看一出好戏。
“怎么了宝宝?”慈念疑惑地随着顾苒乐的视线也转过身去,然后她看到了余川,看到了那束花,看到了那些手机镜头,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还不等她开口,余川已经来到跟前。
他走得很快,带着一种“我已经做了所有准备、我不允许这次再失败”的决绝,然后在慈念面前,没有任何铺垫地,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他走得很快,带着一种“我已经做了所有准备、我不允许这次再失败”的决绝,然后在慈念面前,没有任何铺垫地,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落在地面上的时候,那束花被他双手高高捧起,像一件被郑重其事地奉上的珍品。
“念念,”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足以让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充满了表演性的深情和刻意,“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起哄的声音,有人吹了口哨,有人鼓掌,有人举着手机往前凑了凑,想要拍到更近的画面。
顾苒乐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