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断口,检查完后,她转向身边的差役:“筐里的东西都别动,附近每一寸地都要搜一遍。菜市口所有摆过摊的、经过的、夜里滞留过的人,全部记下来,一个一个问。”
差役应了一声,正要吩咐下去,许明月又补了一句:“今天之内,菜市口不许任何人进出。货物、银钱、行李,全部扣下,等排查完了再放。”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闻昭正好走到她身后,她听见许明月的话,停下脚步,她算知道周围这么多百姓为什么围在那儿了。
相比起一具尸体的来由,还是自己的生计更重要,按许明月说的,所有人都要扣留,这么工程量基本上就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菜市口有死人了。
是生意不用做了还是百姓不要买菜了?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许明月是大理寺的仵作,她没有贸然开口,倒是许明月看见了她,
打了声招呼:“闻姑娘来了,你来看看。”
闻昭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截胳膊,又看了看那只破木筐。
她没有急着上手,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痕迹――筐底的烂菜叶被人翻动过,有新的划痕;筐边的泥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但是现场痕迹被破坏的太厉害,还不知道这脚印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还是谁的……她把现场记在心里,站起来,转向许明月:“你打算封锁整个菜市口?”
许明月颔首,语气笃定:“分尸案,凶手不可能走远。这里每天凌晨人流最密集,如果是今天夜里抛尸的,那贩夫走卒、送菜的车夫里一定有人看见了什么。把所有人都扣下来,一个个问,总能问出来。”
闻昭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了一个真心好奇的问题:“为什么不可能走远?”
许明月皱眉,“我听说闻姑娘也是仵作,这也不知道?”
闻昭的语气却很平和,“根据现在的发现,筐里只有一截胳膊对吧,菜市口面积不小,从事发到现在,整个菜市口如果还有死者的其他部位早就被发现了,现在依旧只发现了这一截胳膊,就足以证明凶手的抛尸地点大概率极为分散。”
她看着许明月:“你封锁菜市口,消息就会传出去,这是在打草惊蛇。”
许明月皱了一下眉:“可是不封锁,这里每个人都有可能走掉!”
“封锁是对的,但不能大张旗鼓,菜市口每天人来人往,天没亮就有人开始摆摊,天黑透了才收完,你今天突然把这里围了,所有人都知道出了大事。百姓们猜测纷纷,并且极有可能接下来的时间里,京城里其他地方会陆陆续续发现死者的其他部位。”闻昭说。
许明月看着她,想反驳又说不出话来。
闻昭继续说话,语气放低了很多,“许姑娘,每个地方办案有每个地方不同的规矩,这里是京城,若因为一具尸体闹得沸反盈天,今天在菜市口发现一只手,明天又在城东发现一条腿,传到陛下耳朵里之后,会怎么样?”_c
许明月已经在里面了。
她今天换了一件墨绿色的窄袖长衣,外头罩着半旧皮甲,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腰间挂着一只皮质工具箱,她背对着闻昭,她正蹲在那只破木筐旁边翻看那截被布裹着的胳膊,她把胳膊翻过来看了断口,检查完后,她转向身边的差役:“筐里的东西都别动,附近每一寸地都要搜一遍。菜市口所有摆过摊的、经过的、夜里滞留过的人,全部记下来,一个一个问。”
差役应了一声,正要吩咐下去,许明月又补了一句:“今天之内,菜市口不许任何人进出。货物、银钱、行李,全部扣下,等排查完了再放。”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闻昭正好走到她身后,她听见许明月的话,停下脚步,她算知道周围这么多百姓为什么围在那儿了。
相比起一具尸体的来由,还是自己的生计更重要,按许明月说的,所有人都要扣留,这么工程量基本上就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菜市口有死人了。
是生意不用做了还是百姓不要买菜了?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许明月是大理寺的仵作,她没有贸然开口,倒是许明月看见了她,
打了声招呼:“闻姑娘来了,你来看看。”
闻昭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截胳膊,又看了看那只破木筐。
她没有急着上手,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痕迹――筐底的烂菜叶被人翻动过,有新的划痕;筐边的泥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但是现场痕迹被破坏的太厉害,还不知道这脚印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还是谁的……她把现场记在心里,站起来,转向许明月:“你打算封锁整个菜市口?”
许明月颔首,语气笃定:“分尸案,凶手不可能走远。这里每天凌晨人流最密集,如果是今天夜里抛尸的,那贩夫走卒、送菜的车夫里一定有人看见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