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凌一边吐槽,一边观察这些人的表情,尤其关注贝勒爷和书生。
贝勒爷面色惊讶,大概在感慨青羊先生死了还能讨回公道,书生则是表情镇定,一点儿都没有杀人后那种心里有鬼的慌张。
「现在,第一次问询。」尸体的脑袋,扭向了陆九凌:「你来说!」
「谁是杀了我的凶手?」
唰!
众人看向陆九凌。
」
「」
陆九凌人麻了。
不是,第一次就选我?
这也太倒霉了吧?
难道说我的幸运已经消耗完了?
「说!」尸体呵斥:「我只给你十息的时间!」
青羊先生根本不给陆九凌任何交流的机会,吼完这句话,就开始倒计时。
「十!」
「九!」
这根本没时间推理了。
陆九凌现在只能赌一把,在贝勒爷和书生之间选了一个。
甚至有可能,这两位都不是凶手。
「―!」
「时间到了,告诉吾,谁是凶手?」
这具黑山羊尸体一下子蹦到了陆九凌面前,一双长著黑毛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同时泛白的死鱼眼死死盯著他。
如果沉默不答,也是一个死字。
「是――――」
陆九凌刚说了一个字,一抹金光犹如长虹贯日,飞射进洞穴中,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便刺穿了书生的眉心。
咚!
书生倒毙,溅起一捧灰尘。
陆九凌这才看清,原来那抹金光正是骆玉真那支金步摇,此时它射杀书生后,悬停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陆九凌的安危,确定无恙后,又咻的一下飞走了。
陆九凌眉头一挑,这算什么?
娇妻护夫?
陆九凌看向黑山羊。
它不再逼问陆九凌谁是凶手,而是哈哈大笑。
「死了!」
「终于死了!」
「吾虽然没有报得此仇,但是能让世人看到你的阴险嘴脸,也算稍有安慰。」
在黑山羊痛哭流涕、心有不甘的哈哈大笑中,陆九凌身周的环境开始剧烈变化。
时间回到了昨晚。
黑山羊一向贪杯,又喝了贝勒爷的百年佳酿,结果嘴瓢了,说了不该说的秘密。
贝勒爷听了黑山羊雨夜传道,当场拜师,要跟著这位青羊先生学道,求长生,问仙缘。
为了表示诚心,他还即刻遣散了家奴。
两个人谈甚欢,到黎明时,都醉死过去。
这个时候,一直假寐的书生醒了,他拿了贝勒爷的佩刀,割断了他的喉咙,接著是青羊先生,戏班主、他的儿子儿媳――――
黑山羊毕竟是修道之人,生命力比普通人强悍,它被书生割喉时,痛醒过来。
它知道自己今日要死于此地,于是挣扎中,用它自己的鲜血在身下的石头上画了一个圈,又在中间点了一个点。
等杀掉山洞里所有人,书生又开始剥黑山羊的皮,因为它说了漏嘴,它的一生所学,都被它用秘法镌写在了羊皮上。
趁著天还未亮,书生把这些尸体全都丢进了吊桥下的那条山洪中,然后牵著他的马离开。
为了避免被缉拿追查,书生制造了他死亡的假象,离开青羊镇二十年,直到年逾不惑,依旧无法参透黑山羊的道法。
这些年来,黑山羊的一缕残魂依附在书生身上,不停的侵扰他的神魂,让他日日做噩梦,再加上没有黑山羊这位老师指引,书生只能自行研究那些仙法,不免出现一些谬误,久而久之,导致他的脑子出现了问题。
二十年后,学无所得,进展缓慢的书生,可能是心怀歉疚,想祭奠青羊先生,又可能是想回到最初之地,看是否能觅得一丝开悟的契机,总之他骑著那匹已经病腿的老马,回到了青阳镇。
此时,战乱频发,民不聊生,青阳镇已然残破,白云令香火几近断绝。
书生回来后,洒扫了白云令,开始居丫此,行医施药,靠著从经卷上所学的东西,渐渐有了一些瘦气。
因为书生自号青羊道人,久而久之,白云观这个瘦字已经无人提起,而是改成了青羊观。
幻境予此消散。
陆九凌睁开眼,看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会客亢中。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