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眉头一挑,看向了林远。
林远也只是微微摇头。
两人都知道,王福是中了附子的毒死的,可不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呵呵,还敢狡辩,带人证!”杨鹏怒道。
很快一个人就被带了上来,苏诚看了他一眼,很陌生,苏诚可以确定没见过此人。
只是这人上来便说,他昨夜经过王府后巷的时候,曾经看见苏诚从中翻墙而出。
“苏诚,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杨鹏淡淡道。
苏城却是一拱手,开口道:“虽然如今国公府已经不在了,但我曾经好歹也是国公世子,对于大梁律早已烂熟于心,没错,我是混蛋,但我从未想过触犯大梁律,不然的话,这柄短刀我早就卖了。”
说着,苏城从怀中取出了那柄短刀,放在手心。
看到短刀的瞬间,杨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曾经是京官,林远他们不知道这短刀的来历,他清楚的很。
那是大梁开国皇帝赐予镇国公府的,象征着镇国公的荣耀。
他本想着苏家被灭门,这柄短刀早就被收走了,苏城来到苏县之后也从未见过这柄刀,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苏城掏了出来。
县衙后,陈琼正喝着茶听着前堂的审问。
他原本今早就该离去,回山隘关,可昨夜的事发生时,他就在王家,杨鹏便将他请了过来听审。
“将军,难道真的是苏城干的?他该不会是冲着您来的吧?”旁边侍卫皱眉道。
陈琼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他要是有这本事,不管百官怎么求情,他也活不到现在,他之所以能活着,就是因为他是个废物。”
“这位杨大学士,当初在汴京的时候可是跟镇国公一样,是一位实打实的太子党。如今想要上船,这苏城自然是他最好的投名状。只可惜,匠气太重了一些,我在苏县,若是苏诚出事,难免会让人联想到我身上。”
“那将军的意思是”
“你去告诉杨鹏,我看到他的诚意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苏诚这个废物暂时不能出事,如今朝堂上的气氛,很微妙。我等既然想要投靠六皇子,那就不要给他惹事。”
说着陈琼缓缓起身,转头用余光撇了一眼大堂,目光落在苏诚手中的那柄短刀上,“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奉旨监斩镇国公府的人是太子吧?”
“是的,将军。”
闻,陈琼的嘴角微微上扬,“太子对镇国公还真是有情义啊,为了保下这血脉,竟然将这柄刀留给他了。”
这柄短刀,在普通人眼中什么都不是,仅仅只是一把珍惜的铁器,可对于官员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毕竟现在汴京还有不少官员想为镇国公翻案。
镇国公后人苏诚手持短刀,却还是被官员针对,这事要是传回了汴京,那这个县官也就当到头了。
“帮助太子削减军费,收缩兵力,我看镇国公也是老糊涂了!”陈琼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大堂上,杨鹏正左右为难,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侍卫走了过来,冲着其耳语几句。
顿时,只见杨鹏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冲着那侍卫连连行了几礼之后,这才坐了回去。
这一幕,自然也被苏诚看在眼中。
大喜过望的杨鹏,当即宣布先前那人做假证,至于苏诚则是无罪释放。
苏诚看着这一幕,儿戏吗?确实很儿戏。
但,事情就是这样,所谓的公理,大梁律,束缚了整个大梁的百姓,而在他们的眼中,却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林远看着这一幕也是满脸苦涩,抬头看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此刻那四个字落在林远眼中,却显得那么讽刺。
叹了口气,林远上前示意苏诚离开,而后走进了县衙后堂。
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苏诚对这个大梁,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林远来到了后衙,此刻杨鹏的脸上充满了欣喜,和先前被拖下去那个所谓做伪证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远,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看到机会了,我看到能够回到汴京的机会了!”看到林远到来,杨鹏忍不住大笑道。
“回到汴京,真的那么重要吗?你在这当县令一样可以为民轻愿啊,难道大人,您做官就是为了那些权力吗?”林远忍不住开口问道。
“废话,若不是为了这些权力,谁来当官。”话音落下,杨鹏都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种话,竟然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十年的寒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