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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
“安公怎么样了?!”
此时,一大堆人从山路上急步赶来,个个神色焦急。
安烁此时回忆往事,心痛如绞,一阵剧烈的咳嗽,怎么看都是行将就木。
“医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检查安公的身体状况!”
科研部和内参的多位领导终于赶到,看见安烁这样的情况,急的眼眶都红了。
安烁虚弱的摇了摇头,颤抖的手伸出来。
几位领导赶紧同时伸手紧紧握住。
“不必,我的时候,到了。”
领导们无不大恸,眼眶红润。
安烁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艰难的道,“我走之后,华夏拜托了”
他转头看向一众华科院的精英,“诸位要继续奋进,牢记科技兴国不可懈怠”
众人集体泪洒当场。
院士这是在交代遗啊!
“院士放心,我们一定牢记!”
安烁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另一只手死死的攥住那一封信,眼神最终落在那块墓碑上。
“把我和心语葬在一起”
当又一阵山风袭来之时,安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安公!”
弥留之际,他听到了众人悲痛的呼唤。
心语,我来找你了
如果还有来生
“下节什么课?”
“还是老班的物理啊!”
“靠!谁设计的课表,连着两节,让不让人活了!”
熟悉而又陌生的嘈杂声。
安烁猛然惊醒。
茫然睁眼,环顾四周。
讲台,黑板,还有一屋子大半都穿着校服的学生。
教室?!
这是
外面春风徐徐,教室里窗明几净。
安烁茫然了片刻,记忆的洪流汹涌而至。
一生为国,鞠躬尽瘁,积劳成疾,病重而死
仿佛短短片刻,已过完一生!
最后在心语墓前
对,心语!
“嘶”
反应过来的安烁倒抽一口凉气。
他猛的抬头看向黑板右下角。
2006年5月11日,星期四,值日生:安烁、孙浩。
这是南江高中,高三三班!
自己高中的学校!
又呆了片刻,安烁猛的抬头向上,眼角含泪,口中喃喃。
“老天爷,你够意思,以后有事你说话!”
孙浩
熟悉的名字也让安烁激动万分。
那是自己高中时代的好兄弟!
心语死后,安烁发愤图强,拼命读书,短短三个月,成绩从吊车尾冲到了名列前茅!
之后考上清北,毕业被华科院破格录用,再就是全身心投入科研。
这半辈子一刻也没闲过,以前的友情也无暇顾忌,导致渐行渐远,再没有联络了
重新看到这个名字,安烁感慨不已。
“你怎么了?”
正当安烁考虑以后要不要改成物法双修,科学和神学两手都要抓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把轻柔好听略带些清冷味道的嗓音。
安烁浑身巨颤。
他艰难的朝右边转头。
清纯素净的单马尾,蓝白相间的夏季款轻薄校服,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早已模糊在记忆中的那张清丽的面庞,就这么活生生的,奇迹般的清晰呈现在眼前!
弯弯的叶眉,略显消瘦的瓜子脸,白皙盈润的脸蛋,一双灿如天星的眸子,以及右眼角下,那一点天然的泪痣
安烁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瞬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猛的紧紧抓住那一对瘦弱的肩膀。
“二货!”
“傻缺!”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要你管我了吗?!”
“多管闲事的蠢货!”
骂声之大,惊动了整个教室。
这是安烁前世在心中反复嘶吼了无数遍的肺腑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