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准备吧。”
将领们离开后,帐篷里又只剩下颜无双一个人。
她走到帐口,掀开帘子。天色已经大亮,山谷里的雾气正在散去,但空气依然潮湿。远处,魏军大营的轮廓隐约可见,营寨连绵,旌旗招展。
人无再少年。
颜无双默念这个名字。
在游戏里,这个角色是魏国除了神枪惊鸿外的最激进的主战派,武力值顶尖,统帅值一流,但性格暴戾,用兵喜欢以力破巧。他看不起阴谋诡计,看不起奇袭埋伏,只相信绝对的实力碾压。
所以,他一定想不到,在兵力悬殊、物资耗尽的情况下,她还会主动出击。
更想不到,她会用一场大雾,一次骑兵迂回,直捣他的中军。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颜无双轻声说。
她放下帐帘,回到案前坐下。左臂的伤口又开始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咬紧牙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最后一点金疮药,撒在绷带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痛让她额头冒出冷汗。
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午后,吕无心来到骑兵营地。
三千骑兵已经集结完毕。战马都喂饱了草料,饮足了水,马背上挂着干粮袋和水囊。士卒们正在检查装备――高桥鞍的皮带是否牢固,双马镫的环扣是否结实,长矛的矛尖是否锋利。
看到吕无心走来,一名校尉迎上来:“将军,都准备好了。”
吕无心点点头,走到一匹战马前。
这匹马是并州带来的良驹,通体漆黑,只有四蹄雪白,名叫“踏雪”。它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子里喷出白气。
吕无心抚摸着它的脖颈,低声说:“老伙计,又要拼命了。”
踏雪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将军,”校尉压低声音,“弟兄们都在问,这次是突围还是……”
“是突袭。”吕无心转身,看向集结的骑兵。
三千人,都是跟着他从并州一路杀出来的老部下。七天血战,骑兵营原本有五千人,现在只剩三千。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铠甲上沾满血污,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那是见惯了生死之后的平静。
吕无心走到队伍前方,清了清嗓子。
“弟兄们。”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得很远。
所有骑兵都看向他。
“我知道,你们累了。”吕无心说,“七天血战,死了两千个弟兄。我知道,你们怕了,怕明天魏军总攻,我们守不住。我也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主公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两日后凌晨,大雾。我们要从那条荒草小路迂回到魏军大营后面,直捣中军,斩杀魏军主帅人无再少年。”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三千对两万,听起来是送死。”吕无心提高声音,“但大雾会掩护我们,正面佯攻会吸引魏军的注意力。我们要做的,就是像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插进魏军的心脏。”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这一战,不是为了突围,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赢。”
“为了那些死去的弟兄。”
“为了看着办将军――他死的时候,胸口插着三支箭,还砍翻了七个魏兵。”
“为了我们身后的益州,为了那些等着我们回去的父老乡亲。”
吕无心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悲痛。
“七天,我们死了两千人。现在,轮到魏军还债了。”
他举起长刀,指向魏军大营的方向。
“两日后凌晨,大雾起时,我要你们跟着我,冲进魏军大营,砍下人无再少年的脑袋。然后,我们回家。”
“回家!”三千骑兵齐声怒吼。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吕无心收起刀,转身看向校尉:“检查装备,尤其是马蹄铁。大雾天行军,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是!”
夜幕降临。
子午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续七天的血战,让双方士卒都疲惫到了极点。魏军大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