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后营起火了!”
颜无双猛地抬头。
她望向吴军大营后方。果然,在营地的西北角,一股浓烟冲天而起。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火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像一朵朵绽放的红莲。
“怎么回事?”孙中令惊道。
颜无双没有回答。
她紧紧盯着那片火光。火势蔓延得很快,眨眼间就连成一片。她能看见营帐在燃烧,能看见人影在火光中奔跑,能听见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不对,不是隐约。
喊杀声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救火的声音,是战斗的声音。刀剑碰撞声、马蹄声、呐喊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从吴军后营传来。
“有人袭击吴军大营!”颜无双脱口而出。
孙中令愣住了:“袭击?谁?我们的人都在城里啊!”
颜无双也不知道。
她迅速扫视战场。东门外,吴军主力刚刚撤回,正在营地前列队休整。后营起火,前军的士卒也骚动起来,许多人转身望向后方,阵列开始混乱。
而袭击者――
她终于看见了。
那是一支轻骑。
约莫百余骑,清一色的黑衣黑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西北方的山林中冲出,直插吴军后营。他们速度极快,队形紧凑,手中的弯刀在火光中反射出寒光。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吴军后营多是辎重兵和辅兵,战斗力本就薄弱,又猝不及防,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黑衣骑兵像一把尖刀,轻易撕开了营地的防线,直扑粮草囤积处。
“放火!烧粮!”颜无双听见远处传来清亮的喝令声。
那声音……似乎是个女子?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更大的混乱爆发了。
前军的吴军看到后营遇袭,粮草被烧,顿时军心大乱。许多人丢下武器,朝后营跑去――不是去迎敌,而是去救火、抢救粮草。阵列彻底崩溃,将领的呵斥声被淹没在嘈杂中。
高坡上,冠军侯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暴怒。
“哪来的贼子!敢袭我大营!”他拔出佩剑,对身边的亲兵吼道,“传令!前军分兵一半,回救后营!快!”
“侯爷,那城里的守军……”一名将领提醒。
“管不了那么多了!”冠军侯吼道,“粮草要是被烧光,我们全都得饿死!快去!”
命令传达下去。
前军的吴军开始分兵。一部分朝后营奔去,一部分留在原地,但阵型已经乱成一团。整个吴军大营,陷入了前后不能相顾的窘境。
城头上,颜无双的心脏狂跳。
战机!
千载难逢的战机!
吴军阵脚大乱,前后脱节,军心涣散。而袭击者的那支轻骑,虽然人数不多,但精准地捅在了吴军最脆弱的地方。
如果此时出击……
“主公!”孙中令也看出了机会,声音激动得发颤,“要不要……”
“要!”
颜无双斩钉截铁。
她转身,对传令兵吼道:“传令看着办!开城出击!所有骑兵,所有还能机动的精锐步兵,全部出击!目标――吴军前军与后军之间的衔接处!给我撕开它!”
“诺!”
传令兵飞奔下城。
颜无双再次望向战场。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这种机会,稍纵即逝。抓住了,就能重创吴军;抓不住,就会错失良机。
她必须抓住。
也必须相信看着办。
城门缓缓打开。
陈实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身后,是益州城仅存的两百骑兵,以及五百名精锐步兵。这些人是颜无双压箱底的家当,是守军中最能打的一批。此刻,他们像出闸的猛虎,扑向混乱的吴军。
马蹄声如雷。
陈实左手持缰――他的右臂伤口还未痊愈,无法用力――右手握着一杆长矛。矛尖在暮色中闪着寒光。他盯着前方混乱的吴军阵列,盯着那些惊慌失措的红衣士卒,眼中燃烧着战意。
“杀!”
一声暴喝,两百骑兵如利箭般射入敌阵。
吴军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他们刚刚分兵,阵型松散,又担心后营粮草,士气低落。面对突然杀出的益州骑兵,许多人下意识地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