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我要亲自看着你喝。”
不是熟悉的声音,谢云帆诧异抬头:“怎么是你来送药?采薇呢?”
乔月瑶弯起月牙眼,笑得乖巧:“是我要来送的,小桃打翻了你的药嘛,我来替她向你赔罪。况且你是我夫君,肯定要知道你服的什么药,多了解你的身体呀。”
从前在乔府的时候,乔月瑶一惹了什么祸,便殷勤的为姐姐做事,说些好听的话哄人。
如今对谢云帆生出亲近,不自觉拿出对姐姐的那一套,话音里便带了些撒娇的尾音,那是只对极熟稔的人才会有的亲昵。
谢云帆不自觉地扬起唇角。看她这副乖巧模样,忽然生出逗弄的心思。
“如何赔罪?”他放下书,好整以暇地看她,“就只是端碗药?”
乔月瑶顿时瞪大了眼睛,紧了紧鼻子:“这药是我煎的!”
谢云帆闻一怔。怪不得吃完午饭后就没见过她,院子里的笑声也不见了。他还当是她哄小桃去了,没想到竟是在给自己煎药。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乔月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只方方正正的紫檀木匣。
匣盖掀开,里头整整齐齐摆着三支累丝嵌宝金钗,一对羊脂白玉钏,还有一串莹润的珍珠璎珞。
他婚前曾简单扫过她的嫁妆单子,这差不多是她最体面的家当了。
“这是要做什么?”谢云帆诧异道。
“我问过白芷姐姐了,你的药材确实有价无市。我眼下买不到一样的,只好把我的家当赔给你啦。”
谢云帆蓦地笑了出来:“赔给我的?”
“对呀,”她点头,表情郑重:“弄坏了人家的东西,哪有不赔的道理?我知道这些可能不太够,但是以后等我有钱了会补给你的。”
谢云帆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掐了掐他的脸蛋。
“月瑶,”他眼里笑意流淌,声音温缓如春水,“你知不知道,嫁人了是什么意思?”
乔月瑶眨了眨眼。
“是你我夫妻一体,我的便是你的。你打坏了自己的东西,难道也要赔吗?”
乔月瑶蓦地感觉有些脸热。
她从前只与二姐姐不分你我,她们在乔家处境艰难,吃穿用度都是一份掰成两瓣用,你推我让。
可刚才谢云帆的话,忽而让她彻底意识到,她嫁人了。往后要朝夕相处,休戚与共的家人,除了二姐姐,还多了一个谢云帆。
也许是谢云帆生得太漂亮,笑得太温和,乔月瑶看着他,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准备好的话浆糊般糊在嘴上,怎么也说不出口,磨蹭半天,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跑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谢云帆摇了摇头,不自觉扬起唇角。
还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丫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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