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怠。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平身。”
杨逍站直身子,从袖中取出盘水盟约的抄本,双手呈上:“陛下,臣与南诏拓东节度府大军将段弘义签订了盘水盟约。南诏已撤回入侵大军,承诺互不侵犯,开放互市。请陛下过目。”
宦官接过盟约,呈到御前。
唐僖宗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好!好!杨卿以少胜多,逼南诏退兵,功在社稷!”
杨逍拱手:“臣不敢居功。全赖将士用命,黔州前观察使许文勇粮草保障得力。”
唐僖宗将盟约放在案上,正要下诏赏赐,站在他身旁的田令孜忽然开口:“陛下,杨都督确实功不可没。臣有一事,正要向陛下禀明。”
杨逍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田令孜看了杨逍一眼,慢悠悠地说道:“黔州山高路远,奏报往来,动辄数月。臣以为,杨都督麾下的将领任用,可由他先行任命,只需事后向吏部备案即可。”
此一出,满堂哗然。
这是北方大藩镇才有的待遇,杨逍一个刚刚升任的黔州都督,凭什么受此殊荣?
杨逍心中大震。他想起了孙知诲说的“好事”。
田令孜这是在刻意拉拢他。
宰相卢携脸色铁青,出列道:“陛下,不可!藩镇自设属官,是本朝陋习,本应革除,何况黔州乃偏远小藩,此风断不可长。”
田令孜冷笑一声:“前些日子,卢相不是极力主张以公主和亲,与南诏议和吗?如今杨都督一战定乾坤,比和亲强百倍。倘若哪个藩镇也有这等本事,某也愿意向陛下进,予此殊荣。”
卢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有接话。
他知道田令孜这是在拿和亲的事堵他的嘴。
唐僖宗看了看田令孜,又看了看卢携,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此事容后再议。杨卿,你先退下吧。”
杨逍躬身行礼,退出大殿。
走到殿外台阶下,孙知诲从后面追了上来,拉住杨逍的袖子,低声道:“杨都督,恭喜恭喜!田公说了,明日下午在府中设宴,请都督务必赏光。”
杨逍心中警惕,面上却笑道:“多谢孙宣谕。某一定到。”
回到忠义伯府,杨逍将朝堂上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李昭听完,眉头紧锁:“田令孜这是要把你拉拢到他那边。”
李瑜轻轻颔首道:“阿兄说得对,田令孜是个老狐狸,他从盘水之战中看出了杨都督的实力,故意当众为你争权,就是要坐实你是他的人,强行逼你站队、巩固自身权位。”
杨逍看了李瑜一眼,心中暗暗赞叹。这女子果然心思缜密。
“李姑娘,依你之见,某该如何应对?”
李瑜沉吟片刻:“田令孜蛊惑圣人,擅权乱政,是天下公敌。杨都督若与田令孜走得太近,定然引起朝中清流大臣的不满。必须设法让卢相知道,你并非田令孜的党羽。”
杨逍点头:“李姑娘说得是。”
李昭道:“某来想办法,在朝中替杨都督斡旋。明日酒宴就让雷叔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次日午后,杨逍与雷敬宗领着赵虎、何春等人,抬着礼物,来到田府。
田府坐落在崇仁坊与亲仁坊之间,占地极广,比忠义伯府气派十倍。
门前车马如龙,进进出出的宾客络绎不绝。
孙知诲从里面迎出来,笑眯眯道:“杨都督来了!快请进!田公已在后堂等候。”
杨逍随着孙知诲穿过前厅,来到后堂。
堂中已摆下数桌酒席,几个年轻将领、官员和一些宦官已经落座。
孙知诲低声对杨逍介绍道:“那位是神策军都虞候王建,那位是左神策军将军韩建,那位是右神策军将军晋晖……都是田公的义子。”
杨逍一一拱手见礼,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田令孜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紫色锦袍,手中端着一杯酒,满脸笑意。
他见杨逍进来,招手道:“杨都督,来,坐到这里来。”
杨逍上前几步,在田令孜身旁坐下。
田令孜端起酒杯,笑眯眯道:“诸位,这位就是大破南诏黔州都督杨逍。某今日特意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众将纷纷举杯。杨逍也端起酒杯,与众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田令孜放下酒杯,目光深邃:“杨都督,某见杨都督年少有为、英姿勃发,心中突然升起个念头。”
杨逍心头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