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住,动弹不得。
落黎的心跳骤然加速,擂鼓般撞击着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安许侧过头,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别怕,抓着我。”
他伸出右手,越过两人之间的扶手,摊开掌心,坚定地等着她。
落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左手塞进他宽大的手掌里。
他的手指立刻收拢,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的手完全包裹、紧扣。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力量感,瞬间驱散了她指尖的冰冷和心底最后一丝退缩的念头。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上薄薄的茧,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微妙的电流。
“准备好了吗?”安许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沙哑。
落黎深吸一口气,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仿佛那是连接生命的唯一绳索:
“嗯!”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
“呜——”一声悠长的汽笛鸣响,仿佛是冲锋的号角。
紧接着,车身猛地一震,伴随着链条“咔啦咔啦”的巨大摩擦声,
过山车开始缓缓启动,沿着陡峭的斜坡向上爬升。
攀爬的过程缓慢而煎熬。视野一点点拔高,地面的人群、彩色的帐篷、旋转的游乐设施都变得越来越小,像散落在地上的积木。
风开始变得强劲,吹拂着落黎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她心头发慌。
她紧紧盯着前方那近乎垂直的轨道顶端,感觉心脏也跟着被一点点吊到了最高点,悬在半空,无所依凭。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握着安许的手也收得更紧了。
安许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紧张,她的手心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湿漉漉地贴着他的皮肤。
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低声说:“别往下看,看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落黎艰难地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在耀眼的阳光下,像沉静的湖泊,清晰地映出她紧张不安的小脸。他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种“一切有我”的笃定。这份笃定像一剂强心针,
让她狂跳的心奇迹般地稍稍平复了一些。
就在这短暂的对视间,过山车终于爬升到了轨道的最高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世界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
将他们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落黎甚至能看到远处城市模糊的天际线。
然而,这极致的宁静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啊——!!!”
失重感如同无形的巨锤,毫无预兆地狠狠砸下!
过山车车头猛地向下俯冲!身体瞬间失去了重量,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座椅上狠狠抛向无底深渊!
强烈的失重感死死攥住了心脏,让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窒息般的恐惧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啊——————!!!”落黎再也无法抑制,积蓄已久的恐惧伴随着生理上无法抗拒的冲击,
化作一声冲破云霄的尖叫。那尖叫完全不受控制,尖锐、高亢,带着灵魂出窍般的震颤。
就在她尖叫的同时,安许握着她的手猛地加力,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却奇异地传递着一种“我在”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她甚至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像钢铁般坚硬,稳稳地传递着力量。
风声在耳边发出尖锐的呼啸,刮得脸颊生疼,眼睛根本无法睁开。
身体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左侧,又猛地被甩向右侧。
每一次急转弯,每一次高速俯冲,都伴随着更强烈的失重或超重感,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揉碎、移位。
“啊——安许——!”在又一个近乎垂直的俯冲中,落黎几乎是哭着喊出他的名字。
恐惧的泪水被狂风瞬间吹散,只留下冰凉的痕迹。
“我在!别怕!抓紧我!”安许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和满车的尖叫,清晰地在她耳边炸响。
他的声音也有些嘶哑,带着被强风吹散的尾音,但那核心的沉稳却如同定海神针。
他甚至在她被甩得最厉害的时候,用另一只手臂努力地、隔着安全杠,试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