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雅算一个。
现在又多了一个。站在她面前,眼底有青黑色的、从一千多公里外飞过来的男人。
她走过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是凉的,指尖冰凉。
“没事了,”她轻声说,“我不是好好的吗?”
秦于政把她的手握紧了,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秦于政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杨栀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窗帘外面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上墙壁,从墙壁爬上天花板。远处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叫什么,叫得很欢快。
杨栀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头发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过。
“你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吗?”他忽然问。
“几十个。”杨栀闭着眼说。
“四十七个。”秦于政说。
杨栀睁开眼,抬起头看着他。他没有看她,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他的眼睛里有天花板的光影,灰白色的,淡淡的,像一个没有写完的故事。
“我从一点打到三点,”他说,“一个都没通。”
杨栀坐直了身体,转过来看着他。他的侧脸被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照着,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他的下颌线很硬,胡茬冒出来了一些,青青的,在光线下看得分明。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扎手的,痒痒的。
“秦于政。”
他转过头看着她。
秦于政看着她,眼睛里的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嗯。”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
两个人下楼。周战宇站在院子里,靠在枇杷树干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从秦于政脸上扫到杨栀脸上,又从杨栀脸上扫回秦于政脸上,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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