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松了口气,把剩下几份材料往桌上一推,交代完便走了。
门带上,屋里头静下来。
杨兵把那叠材料翻了一遍,脑子里头打着算盘,批林批孔这路数,他不是没见过,搞得好,走个过场,大家各得其所。
搞砸了,工人在底下坐着走神,回头见了部里头的人就绕路这根子,往后就断了。
挑干的讲,那些绕圈子的套话砍掉,留几句真正落地的,工人听进去一句,顶那帮人念三个钟头的材料。
主意定了,他把张山叫了进来。
张山推门,手里还端着文件,瞧见桌上那份公文,腰不由自主直了。
“杨组长,您找我。”
“接了个差事,明天,跟我去钢铁厂。”
张山的手顿在文件上头,没立刻开口。
那点子迟疑,叫杨兵瞧了个真,从高卢国那回起,这小子但凡碰上外场的活,就下意识往后缩一缩,不是不想干,是怕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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