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主动。主动联系政府军,主动联系法国人。告诉他们――你愿意配合调查,愿意交出所有证据,愿意接受任何审查。
你做这些,他们就不会打你。他们会查你,但不会打你。查清楚了,你就是无辜的。查不清楚,你也是无辜的。
因为你主动配合了。主动配合的人,不可能是凶手。”
阿卜杜拉耶向前迈了一步,靴子在水泥地面上蹭出一声尖锐的响。“主动配合?主动配合就是把我们的人交出去,把我们的枪交出去,把我们的地盘交出去。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林锐没有看他。“你错了。主动配合,是把他们想知道的东西给他们看。不是把你自己交出去。
你把仓库打开,让他们看那些桶。让他们看桶上的痕迹。让他们看那些不是你们的痕迹。你不需要交人,不需要交枪,不需要交地盘。
你只需要让他们看到――那些桶,不是你的。”
穆萨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锐和阿卜杜拉耶中间。“如果他们不看呢?如果他们来了,不看桶,只看人。抓了人,就走了。走了,桶还在。桶在,我们就永远有罪。”
林锐看着他。“他们不会不看。因为法国人死了。法国人死了,他们必须看。他们必须知道谁杀了他们的人。
他们必须找到凶手。杀了凶手,他们才能报仇。他们报了仇,才能走。他们走了,你才能活。
他们会看的。他们必须看。看了,就信了。信了,你就安全了。”
易卜拉欣从门框上直起身,他的声音没有变化,但语速变快了。“如果看了,他们还是不信呢?如果他们看了,说那些痕迹是我们伪造的,说那些桶是我们藏的,说法国人是我们杀的。
他们不需要证据,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理由有了,他们就会打。”
林锐看着他。“他们不会打的。因为你没有动机。你没有动机杀法国人。你杀了他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只会死得更快。
你不是傻子。你不是疯子。你是将军。将军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他们知道。他们查了,就知道。查到了,就信了。信了,就不会打。”
卡马拉挤到前面,声音不再发抖了。“如果他们还是不放过我呢?如果他们查完了,说――‘小科洛尔将军,你无罪。
但你的地盘太靠近边境了,你的部队太多了,你的人太危险了。你走吧。离开马里。离开非洲。
离开所有人的视线。’然后他们拿走我们的枪,拿走我们的人,拿走我们的地盘。我什么都没有了。”
林锐看着他。“你不会什么都没有的。你活着。活着,就能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就能重新拥有。
你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你走了,也什么都没有了。你打了,还是什么都没有了。你只有一条路――活着。
活着等他们查完。查完了,你就是清白的。清白了,你就安全了。安全了,你就能重新开始。”
小科洛尔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发出两声干燥的响声。他看着那四个手下,看了很久,目光从阿卜杜拉耶移到穆萨,从穆萨移到易卜拉欣,从易卜拉欣移到卡马拉,最后落到林锐身上。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
“你们都说得对。走是死,留是死,打是死,谈也是死。但我选主动。主动联系他们。主动配合。
主动接受审查。我做这些,他们就不会打我。他们只会查我。查完了,我就是清白的。清白了,我就安全了。安全了,我就能重新开始。”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阿卜杜拉耶,你跟我去。穆萨,你看着仓库。
易卜拉欣,你看着训练场。卡马拉,你看着营地。谁都不要走,谁都不要打,谁都不要谈。等我回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成了银白色的。他走到空地上,站在那里,看着南边的方向。
南边的方向是加奥,是政府军,是法国人,是死亡。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把银色的钥匙。
他没有拿出来,只是摸着它。他摸了很久,久到月光从他的左肩移到了右肩。他转过身,向林锐的营房走去。林锐站在营房门口,手里提着电脑,墨镜戴在脸上。
“联系政府军。告诉他们――我愿意配合调查,愿意交出所有证据,愿意接受任何审查。他们来了,我就开仓库。
他们看了,就知道我是清白的。他们查了,就信了。信了,我就安全了。”
林锐看着他,看了大概三秒。“好。我去联系。”
消息传开后的第二个小时,将岸的电话终于打通了。不是通过卫星,不是通过加密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