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寒风,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叶凡!
你口口声声公利,句句不离平等!
可你做的,是什么?”
他向前一步,指着叶凡大营方向:“你用刀,逼着父母交出养家的田产!
你用刀,逼着妻子离开相依为命的丈夫!
你用刀,逼着稚子离开娘亲的怀抱!
你用刀,逼着所有人,听你那套‘道理’!”
“你带来的不是大同!”
陆怀瑾的声音如金铁交鸣,斩钉截铁,“是比旧帝王更彻底、更残酷的奴隶制!
旧帝王索命索财,你索心索情,连人心里最后一点私念、一点温情,都要连根剜掉!”
“你告诉他们,想着爹娘妻子是错,护着自己那点救命粮是罪!
你把人,变成你实现‘理想’的工具,变成没有喜怒哀乐、没有亲疏远近的木偶!”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只有风声呜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7章城下对坐万军前(第22页)
城头上,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下意识把孩子搂紧了,脸色白。
山坡下,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兵,攥紧了手里的破碗,嘴唇哆嗦。
张翼德憋了半晌,此刻终于炸了,蛇矛往地上一顿,“咚”
的一声闷响,他扯着嗓子吼道:“王上说得好!
他娘的!
谁敢动俺老张家里一文钱,先问问俺这矛答不答应!
爹娘媳妇孩子,那是私心?那是俺老张的命!
谁要跟俺讲这种道理,俺先捅他几个透明窟窿!”
粗粝的怒吼,反而比精妙的辩论更直接地戳中了许多人心底最朴素的想法。
叶凡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触碰到核心信仰的震动,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痛心,更有一种愈坚定的偏执。
他深深看着陆怀瑾,缓缓道:“陆怀瑾,你果然是旧世界的维护者。
你看到了疮疾,却只想涂脂抹粉。
你说我用刀,不错,变革必有阵痛,不破不立!
千年之后,你的汉国若腐朽崩塌,谁来给天下人另一条路?”
陆怀瑾迎着他的目光,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任何制度,久了都会生弊,会腐朽。”
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下来,却带着更深沉的力量:“所以,我在定《汉律》,要让律法高于王权。
我在开科举,要让寒门有机会上升。
我在设监察院,要让百官有人盯着。
我做的所有事,目标只有一个——”
他一字一句:“让我的后人,能让天下人,能不断依据变化,去修改我定下的规矩!
把路堵死,是最大的恶。
把路留出来,让后人去修,去拓宽,这才是真的‘公’。”
辩论持续到了日头偏西,午时早过。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道理在空气中碰撞,却难分胜负。
围观军民听得如痴如醉,有人频频点头,有人皱眉苦思,有人握紧拳头。
赫胥黎笔走如飞,厚厚的纸笺用了大半,额头见汗。
终于,叶凡起身,对陆怀瑾拱了拱手:“今日,辩不完。
道不同,多说无益。”
他转身,走回己方案前,将碗中冷茶一饮而尽。
“但我叶凡,空口无凭。
我要让你,让所有人亲眼看看,我的理想军,是什么样子。”
他回营。
片刻后,鼓声隆隆。
三千“理想军”
士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大营鱼贯而出,列阵于营前空地。
然后,他们齐刷刷席地而坐。
接着,后勤兵抬出一桶桶饭菜,饭菜很简单,黄米饭加一勺炖菜。
每个士卒分到的,完全一样。
没有军官先取,没有特殊供应。
三千人低头,安静吃饭。
只有咀嚼和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一种近乎诡异的整齐与肃穆。
叶凡走到阵前,面向陆怀瑾和幽州方向,声音洪亮:
“陆怀瑾!
你看清楚!
这就是我的答案!
人人平等,从一碗饭开始!
没有贵贱,没有特权!
同甘共苦,方能共建新天!”
陆怀瑾站在案后,静静望着那三千人。
望了很久。
直到他们吃完,又整齐划一地起身,列队回营,依旧静默无声。
张翼德看得直嘀咕:“他娘的,吃饭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瘆得慌……”
赫胥黎则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