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非善意。
我等在此经营南疆,看似偏安,实则如卧虎之侧。
德川家康拔除的,只是明面上的商站。
暗地里……”
他话未说完,一名亲兵匆匆入内,手持一封用火漆严密固封、信封一角有着特殊云纹标记的密函,呈了上来。
这标记,赵云认得,是郭嘉的专用信笺。
赵云接过,掂了掂厚度,没立刻拆开,只是对徐霞客说:“徐通判,你先去忙。
户籍田亩之事,需尽快落到实处。”
徐霞客会意,躬身告退。
帐内只剩赵云一人。
他走到烛火边,用小刀仔细挑开火漆,取出内中厚厚一叠写满蝇头小楷的绢帛。
快浏览间,他眉头渐渐蹙紧,目光锐利如针。
绢帛最末,郭嘉用朱笔单独批注了一行小字,力透纸背:
“大燕皇帝慕容恪,已明诏旨,拜沈万钧为征南大都督,总督对汉一切军政,赐便宜行事之权。
其先遣细作,已散入南疆。
慎之,备之。”
赵云将绢帛凑近烛火,边缘腾起青烟。
火光映亮他冷峻的侧脸,和眼底骤然凝聚的寒芒。
窗外,零陵城的夜晚,刚刚开始。
灯火渐次亮起,勾勒出新城的轮廓。
而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第一份宣告秩序降临的户籍册,正随着驿马奔向四方。
夜风穿过营寨,带来远处互市工地的夯土声,和隐约的、属于新生活的嘈杂人声。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但握着密报的赵云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新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