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屹立将台,玄袍在声浪形成的风中猎猎作响,面如磐石。
云浅浅望着他的背影,眼中异彩涟涟。
欢呼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在陆怀瑾抬手示意下,缓缓平息。
将士们依旧激动难抑,粗重的呼吸声汇成一片。
陆怀瑾正欲宣布礼成。
一名亲卫快步登上将台,来到他身侧,低声耳语了几句。
陆怀瑾微微侧耳,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亲卫说完,退下。
陆怀瑾目光依旧望着台下沸腾的军海,握着“定疆”
剑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紧。
他转过头,看向工部班列中,依旧难掩兴奋的马钧,声音压得只有近前数人能闻:
“马钧。”
“臣在!”
马钧立刻上前一步。
“新炮百门,”
陆怀瑾的语很慢,很清晰,一字一句砸在马钧耳中,“半月后,可能列装前锋营?”
马钧浑身一震,狂喜瞬间冲上头顶,又被他死死压住。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必,成!”
陆怀瑾不再多言,转回头,面向依旧沉浸在狂热中的将士们,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象征征伐的定疆剑。
剑锋所指,仍是南方。
而他眼底深处,已映出铁流滚滚、pa0hu0连天的图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