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随意束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虎,”
他开口,声音很平,“好久不见。”
老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慢慢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泥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陆怀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他腰间抽出那块包袱。
包袱里,是他刚刚藏好的伪造文书和“蛮族兵器”
。
陆怀瑾把包袱打开,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看。
那些信件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陆怀瑾”
三个字写得像鬼画符。
那些弯刀锈迹斑斑,刀柄上的兽皮都霉了。
那些骨饰歪歪斜斜,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赝品。
陆怀瑾看完,把东西扔回包袱里,站起身。
“郑南星花了多少钱雇你?”
他问。
老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五千两。”
“五千两?”
陆怀瑾笑了,“我的脑袋,就值五千两?”
老虎没说话。
陆怀瑾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老虎,”
他说,“你这个人,贪财,胆子大,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就不想想,仓库的守卫为什么会‘恰巧’离开?”
老虎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陆怀瑾,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得多。”
陆怀瑾说,“钱谦的事,我也知道。”
老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钱……钱谦?”
“对,钱谦。”
陆怀瑾点了点头,“他今晚子时,把郑南星的计划,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了。”
老虎的嘴张得老大,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陆怀瑾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以为你是郑南星的棋子,”
他说,“其实,你是我的。”
老虎的身体开始抖,抖得像筛糠。
陆怀瑾直起身,对旁边的张翼德说:“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明天的表彰大会,他还有用。
“
张翼德点头,招呼民兵把老虎押走。
老虎被架起来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死死盯着陆怀瑾。
“陆怀瑾,”
他开口,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怀瑾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老虎一眼。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什么表情。
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明天,”
他说,“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