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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逆向破题惊四座一篇策论定(1 / 4)

第180章逆向破题惊四座,一篇策论定乾坤(第12页)

第180章逆向破题惊四座,一篇策论定乾坤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不是惊讶,不是震怒,更像是一种……困惑。

像一个人走在熟悉的路上,突然现脚下的石板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从未见过的光。

皇帝的目光在那张答卷上停留了很久。

字迹工整,是标准的馆阁体,一丝不苟,挑不出错。

开篇第一句,“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

,堂堂正正,无可指摘。

接下来引经据典,从《尚书》到《礼记》,从《春秋》到《易传》,洋洋洒洒,将“信古”

、“崇古”

、“法古”

的道理阐得淋漓尽致,辞藻之典雅,引用之精熟,甚至让皇帝恍惚觉得,这像是某个浸淫经典数十年的老儒生写出来的。

他往下看。

看到中间。

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文章没有停,还在“崇古”

。

但字里行间,味道变了。

“圣人删诗书,定礼乐,赞周易,修春秋,此乃述而不作乎?非也。”

陆怀瑾写道,“删、定、赞、修,四字之中,皆藏圣心。

删者,去芜存菁也;定者,立规范矩也;赞者,阐幽微也;修者,寓褒贬于笔端也。

此四事,岂是机械录写?实乃以圣人之眼,裁上古之文;以圣人之智,铸后世之法。

故‘述’其文,‘作’其意;‘述’其迹,‘作’其神。

圣人非不作,乃大作于无声处。”

皇帝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接着看。

“信而好古,信其‘道’,非信其‘器’也。

道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

器者,因时而异,因地而变,因势而迁。

上古结绳记事,后世易之以书契;先秦车战为主,汉唐渐重骑射。

岂可以结绳之法绳后世之文书?岂可以车战之术禁骑射之利?圣人若生于今世,见边患之烈,吏治之弊,民生之艰,其立法定制,必不同乎周礼。

故曰:法圣人者,法其‘因时制宜’、‘损益变通’之精神,非泥其条文也。

若执古方以医今病,刻舟求剑,缘木求鱼,岂非大谬?”

最后一句,力透纸背。

文章到此,戛然而止。

没有呼吁变革,没有抨击时政,通篇都是在“解释”

圣人经典,解释什么是真正的“述而不作”

,什么是真正的“信而好古”

。

每一步推论都紧扣原文,每一处引用都有出处,逻辑严丝合缝,圆转如意。

它像一柄裹在最柔软丝绸里的匕,你看不见刃,只觉得布料华美,铺陈开来,道理通透。

可等你顺着它的纹理摸下去,才会猛地惊觉,那锋利的尖端,早已抵在了你最坚固的认知壁垒上。

皇帝抬起头,把卷子放在龙案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何文清。

何文清还躬着身子,但额角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他呈上这份卷子,是想让皇帝看看这个陆怀瑾是如何“狡辩”

,如何“离经叛道”

,想借天子之口,定下此子“心术不正”

的基调。

可皇帝看完了。

没怒,没斥,只是那样看着他。

何文清的背脊开始凉。

他硬着头皮道:“陛下,此子……此文……”

“此文怎么了?”

皇帝开口,声音很平,“何卿觉得,他哪里说错了?”

何文清张了张嘴。

哪里错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从经典引用到逻辑推演,从字词训诂到义理阐……他竟找不到一处明显的“错”

。

那些反对的念头涌上来,却都站不住脚,仿佛对方早已把所有可能的反驳路径都堵死了,只留下他站在这篇滴水不漏的文章面前,像个找不到城门攻击的士兵。

“他……他偷换概念!”

何文清憋出一句,“圣人述而不作,乃是谦辞,更是大道至简!

他竟曲解为‘作于无声’,此乃强词夺理!”

“哦?”

皇帝拿起卷子,指着其中一段,“他这里引了郑玄对‘述’的注疏,又引了朱子对‘作’的辨析,对照《白虎通义》里关于圣人制作礼乐的记载……条理分明,何来强词夺理?莫非何卿认为,郑玄、朱子皆错,唯有你的解法才是正解?”

何文清脸色一白,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臣……臣不敢!

臣只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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