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额头。
指尖划动,她在白舟额头书写了几个奇异的笔画。
一股冰凉的清流涌入大脑,让白舟舒缓下来。
“你的灵性被唤醒了?”
鸦忽然惊讶出声,“你觉醒了命理?”
“是……我正要说这个。”
白舟终于长出口气,这才发现额头已满是涔涔汗珠,
“――但是现在,我可能遇到了点儿麻烦。”
说着,他用最简洁的语概括了自己的情况,同时隐去关于金色通行证的内容。
“半枚古字?迷雾中还有这种知识?”
鸦的表情罕见的带上惊讶,
“你究竟是去了多深处的迷雾?怎么过去的?”
别人都是走着探索倒影墟界。
就你是开着钻地机,一路向下挖过去的?
“毫无疑问,那红光的确在侵蚀你的身体。”
“就连净化仪式都没能祛除……看来它的来头不小。”
鸦又补充了句,“但我想,它应该不是倒影墟界的东西,而是和古字本身息息相关。”
“那我该怎么对付它才好?”白舟虚弱地询问。
“这样,我把它写出来给你看看……”
说着,他强打精神,转身在书桌上找到白纸和一根真彩黑色中性笔。
根据记忆深处的晦涩古字,他在白纸上缓缓描出第一撇笔画,凝成一道弯曲竖线。
可转眼之间――
一道熟悉的红光在笔尖闪了一下
如丝的鲜血从笔迹上细密流淌,蜿蜒蔓延整张白纸!
白舟:“?”
鸦脸色一变,肩上的乌鸦“唰”地张开翅膀,羽翼上密密麻麻的神秘符号被一一点亮。
一片无形的场域瞬间如同大网绽放蔓延,将房间笼罩。
“嗡――”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呼”的一声,白炽灯闪烁,平地生风,一阵裹着血腥味道的黑风凭空在室内出现。
黑风深处还有惨白的闪电舞动狂响。
仿佛有狰狞的亡魂被惊扰了,冥冥深处鬼哭神嚎,使人毛骨悚然。
“……够了!”
衣袂飞扬,鸦闪现在白舟身边,一把按住白舟的手掌――
“不能再写了!”
不用鸦说,白舟也打算这么干了。
他当即连笔都扔了出去。
“咕噜噜……”
中性笔在地上滚动。
――异象应声消弭。
风停了,闪电消散。
白炽灯恢复平静,鬼哭声也无影无踪。
纸张上的笔迹如沸腾的墨水般起起伏伏,笔画自然消去,纸张无风自燃,灰飞烟灭。
笔停,字消。
世界重归宁静安好。
“我很难讲这事的好坏。”
静谧的宿舍中,鸦的声音冷峻响起。
她缓缓松开白舟手臂,身边张开的场域,在空气中荡起层层半透明的涟漪。
“――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可能是不被世界接纳的禁忌知识!”
“古老、强大,神秘,不可知……是它们的代名词。”
“我也只在古籍中,见过语焉不详的只片语。”
“嘎吱”两声,踩着满地的狼藉,鸦缓缓走到一旁,声音低沉。
“也许它在曾经的前文明时代有惊天动地的来历,记录了不可描述的隐秘……”
“但在无数年后的现在,世界已不允许它的出现。”
“一旦出现,或是使用,就会遭到来自世界的抹杀!”
“至于红光,就是世界对它的自然消磨……”
说着,鸦点起指尖,在白舟的额头写写划划。
简单几笔勾勒以后,白舟感到一阵清凉。
过了一会儿,再当红光溢出、侵蚀白舟时,冰凉的清流就涌动出来,将这侵蚀抵消。
“我拿它们也没办法,只能护住你的身体。”
“……不过,这一仪式需要定期重筑维持。”
说着,鸦看向眼前正一阵后怕的白舟,表情格外复杂。
此刻,她忽然觉得白舟有些陌生。
谁敢相信,就在一分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