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双城志在必得,早有准备。”
“若此番裘前辈败落,我等绝难生离岭南。”
他身形微晃,气息已见虚浮,“风儿,扶为师稍歇。”
“是!”聂风赶忙搀扶雄霸坐于一方上覆宽大蕉叶的巨岩之下,暂避倾盆雨水。
雄霸倚石而坐,目光却穿透雨帘,死死锁定侠王府最高处。
那一道于狂风暴雨中孑然傲立的青衫身影。
眼眸渐渐眯起,心中暗潮翻涌。
天命护佑……
莫非我命中本注定有此死劫,全因得了风云,方引动裘无命这般变数,为我破局?
思绪至此,一股劫后余生兼杂野望炽热,悄然漫上心头。
定是如此了……
同一时间,岛南侧。
吕义方才踏岸登岛,眼中便被遍地伏尸、血流漂杵的惨景所刺,心神巨震,顿时明白裘图为何先前骤然离去。
“呃啊――!”他目眦欲裂,喉间发出一声悲愤低吼,发足便向侠王府方向狂奔。
刚冲入一片古榕盘结的密林,身侧忽传来一声微弱哀吟。
“府……府主……”
吕义猛地刹住身形,循声急寻。
只见身侧一处榕树气根形成的天然树洞中,倒着一名重伤濒死的宗亲子弟。
他慌忙将人扶起,连声追问道:“发生何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那子弟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断续道:“是…是无双城……见人便杀……我……”
话音未落,瞳孔已然涣散,头颅一歪,再无气息。
“无双城……独孤一方……”吕义闻,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旋即又被滔天恨意染成赤红,“好…好一个调虎离山!”
“我吕义竟蠢钝如猪,甘为尔等诱饵,亲手将裘前辈引出……”
“无双城我吕义与你们不死不休!”吕义跪坐泥泞之中,恨声咬牙道。
转念又想起自己铸下大错,已答应裘图交代后事后便自裁,留个体面。
命不久矣之人,将来又如何报复无双城,洗刷这无尽仇恨。
刹那间,心中怒火唯剩无尽苍凉。
数息后,吕义蹭地站起身来,双拳紧攥,面上凄惶尽褪,唯余一片狰狞狠绝。
他们应还在岛上,裘前辈此刻怕是正与他们厮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便赚!
心念既定,他再不迟疑,朝着侠王府方向再度发力狂奔。
然而,就在其方出榕树林,视野开阔刹那,便一眼望见那高踞于千秋殿飞檐之巅的青色身影。
裘前辈?!
吕义不由一怔。
他为何独峙于此?
是无双城贼子已退?
还是……祸乱已在这短短时间内被他平定,此刻正于高处搜寻余孽?
恰在此时,剑圣那苍劲雄浑的声音,穿透重重雨幕隆隆传来。
吕义心下大惊,当即提气纵身,灵猴般窜入近旁一株极高榕树的茂密树冠之中,借枝叶掩形,凝目远眺。
只见侠王府大门前的青石路上。
一名灰袍老者正以极快速度行步。
所过之处,青石开裂,旌旗自碎,落叶成粉,风雨避散。
离的这般远,吕义也能感受到此人气势节节攀升,直冲霄汉!
吕义心中不由暗惊。
此人是谁?
形貌清癯,气度俨然,绝非凡俗……莫非是无双城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这般年纪,这等威势……
骤然间,吕义瞳孔紧缩,面色骇然煞白。
一个尘封于江湖传说,令人闻之生畏的名号,跃入脑海――
剑圣!
就在这时,侠王府最高处殿脊上。
但见裘图青衫白发,负手而立于如注风雨中,缓缓开口,声音苍劲沉浑,穿透雨幕。
“起初,不过五成胜算。”
“如今……”
“呵呵呵……”他低笑数声,笑声如闷雷滚荡,掠过四野八极,“独孤兄,听裘某一,退去吧,莫要自误性命。”
剑圣仰首迎上那道目光,神色漠然道:“自无名陨落,老夫拔剑四顾,心下茫然,遂隐世不出。”
裘图袖袍在风中猎猎鼓动,接话道:“当今天下,武功高绝者并非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