恸自剑圣心底汹涌而起,宛如决堤洪水,淹过理智之防。
怎么回事……我为何……
剑圣瞳孔骤缩,抬手按住心口。
好手段!这左道幻术竟能勾起老夫的七情六欲!
当真是匪夷所思。
如此强烈……便是当年那奇药半心,亦有所不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裘图声音幽幽回荡,似叹似讽,“独孤兄,你既无悔,裘某便拭目以待了。”
剑圣立于原地,幼小身躯在幻境中微晃,但目光渐复清明,将翻涌情潮一寸寸压下。
就在此时――
“噼里啪啦――”
一阵鞭炮声,忽自剑圣身后传来。
但见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到那扇紧闭门前,伸手将门拉开――
“吱呀――”
天光大亮,顷刻间涌入门内。
门外,赫然是无双城继位大典的现场。
只见处处张灯结彩,锦缎铺地,人影攒动,一片喧腾喜庆之象。
“独孤兄,剑心可要坚定呐。”裘图声音幽幽响起,如影随形,仿佛贴在他耳畔低语,“若是这无情剑心一破,你那三招无情之剑,待会儿威能可就大打折扣了。”
“裘某,可就诡计得逞咯……”
剑圣面色冷冽,毫无波澜,一步便踏出房门。
但见前方殿宇高台上,正满脸志得意满之色的独孤无双猛然转头望来。
目光触及剑圣瞬间,先是一怔,随即瞳孔微缩,眼中翻涌起狠辣阴毒与深深忌惮。
周遭席间,宾客的窃窃私语隐约飘来。
“那小子何人?竟敢如此闯入,独孤家的人为何不拦?”
“这你不知?他就是独孤无双的亲儿子,那个传说中的独孤家不世出的天才,独孤剑!”
“啊?便是他?那为何今日……”
“嘘!独孤家门内之事,水深得很,莫要多嘴,看着便是……”
……
剑圣对周遭纷扰恍若未闻,眸光沉静,一步一步朝着那高台走去。
但见高台上,独孤无双见儿子步步逼近,神色愈发凝重,赶忙从身侧护卫手中接过那柄象征着城主权威的无双剑。
“锵”的一声清响,抽出半截剑身,寒光凛冽。
但见其神色凝重,沉声道:“剑儿,你果然……还活着。”
这一次,剑圣没有说话。
在临近高台时,他忽然站定,缓缓抬头,直射向上方已严阵以待的独孤无双。
“你今日是来祝贺为父的,还是来杀为父的?”独孤无双被他目光一刺,声音发紧,“你天资绝顶,这无双城日后,为父定然交予你手。”
“但你如今年纪尚轻,正是潜心打磨武艺、砥砺心性的好时候。”
“莫要急于沾染这些俗世权柄,徒惹烦恼。”
在其语周旋间,剑圣的手,已然缓缓按掌于腰间剑柄。
下一瞬――
“蹭!”
剑起龙吟,声震长空!
一道凛冽剑气如白虹贯日,直射而出!
全场霎时寂静无声。
待众人眼前光影定住,看清场上情形时,剑圣身影已然出现在高台之上,手中长剑寒光犹颤,剑尖已没入独孤无双心口。
独孤无双双目骤然圆睁,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儿子,脸上血色褪尽,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呃……”然而,利剑穿心,独孤无双竟诡异地并未立刻死去。
但见他一手捂住鲜血汩汩涌出的胸口,一个踉跄,双膝一软,竟朝着剑圣方向,缓缓跪倒在地。
剑圣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似本能忌讳父跪子,又似心中有所犹豫。
数息之后,剑圣猛然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寒星锐气,正中独孤无双眉心。
“噗!”
一声轻响,独孤无双后脑迸出一道细长血线,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涣散。
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台面上,再无生息。
刹那间,全场哗然,如沸水炸锅!
“当众弑父!他……他竟真敢!”
“小小年纪,便醉心权力,心如蛇蝎至此!”
“天地不容!此等行径,天地不容啊!”
席间一位鹤发老者猛地站起,须发皆张,戟指怒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