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窄得很,两边都是山崖,山匪要是埋伏在那儿,咱们不就是送死?”
留白没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周杜鹃。
周杜鹃站在人群边上,蓑衣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表情。
她盯着塌方的方向看了半晌,忽然开口:“留白,你说清楚,两条路各有什么风险。”
留白点了点头,走到那堆塌方前头,指着山势比画。
“塌方这条远路,好处是路宽,避开峡谷,不容易中伏,坏处是清路要五六日,这五六天咱们得在山里扎营,粮食、柴火、伤病都是问题,而且赣州那边的眼线要是派人跟上来,咱们躲都躲不了。”
他顿了顿,转向另一侧的山谷方向。
“峡谷小路,路窄、两侧高,最适合伏击,山匪要是在那儿守着,咱们八百多人过那几百丈的窄道,最少得小半个时辰,这小半个时辰里,对方有滚石、有弓弩,咱们人多反而是累赘。”
人群安静了一瞬。
“那不就成了死路?”有人低声嘀咕。
“也不是死路。”留白摇头,“就是风险大,得提前知道对方在哪儿、有多少人、怎么埋伏,才好想对策。”
周忠信站在边上,眉头拧成一团。
他看了看塌方的方向,又看了看峡谷那条小路的山影,低声说:“杜鹃,这塌方……怕不是天灾。”
周杜鹃的目光从塌方上收回来,落在她爹脸上。
“爹也看出来了?”
周忠信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前头那客栈老板说过,官匪勾结,咱们走远路的消息,城里那些眼睛怕是早就知道了。”
周杜鹃没说话。
她抬头看了看天。雨已经完全停了,云层还是厚厚一层,压得山里头暗沉沉的。几只山雀从林子里飞出来,叫了两声又飞回去,像是也觉得这山里不太平。_c
他身上的泥比去时更多,裤腿湿到膝盖,脸色也不太好看。
“怎么样?”周忠信迎上去。
留白把前头探路的几个人叫过来,让他们把看到的情况当着众人面说清楚。
“上头还有一小段没塌完,悬着的土块不少。”一个护卫说,“要清这段路,光靠人刨得五六日,还不算上头接着往下掉的。”
“五六日?”何老村长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那咱们在这山里待五六日?”
“六日都不一定够。”另一个护卫插嘴,“那石头大得很,得先砸碎才能搬,没有工具根本弄不动。”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五六日……就露宿在这荒郊野外?”
“柴火也不够啊,淋成这样,火都生不起来。”
“要不就在这儿等着?等雨季过了再说?”
周忠信皱着眉头,没说话。
何老村长看了看那堆塌方,又看了看四周的山壁,忽然开口:“要不就从这儿清?能过一辆车算一辆,总比钻那峡谷强。”
留白摇了摇头。
“老村长,这条路清不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周围的议论,“清理的时候,上头那些悬着的土块随时可能跟着塌下来,万一把路彻底堵死,连退路都没了。”
“那钻峡谷呢?”一个老叔忍不住问,“那种地方我以前也走过,路窄得很,两边都是山崖,山匪要是埋伏在那儿,咱们不就是送死?”
留白没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周杜鹃。
周杜鹃站在人群边上,蓑衣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表情。
她盯着塌方的方向看了半晌,忽然开口:“留白,你说清楚,两条路各有什么风险。”
留白点了点头,走到那堆塌方前头,指着山势比画。
“塌方这条远路,好处是路宽,避开峡谷,不容易中伏,坏处是清路要五六日,这五六天咱们得在山里扎营,粮食、柴火、伤病都是问题,而且赣州那边的眼线要是派人跟上来,咱们躲都躲不了。”
他顿了顿,转向另一侧的山谷方向。
“峡谷小路,路窄、两侧高,最适合伏击,山匪要是在那儿守着,咱们八百多人过那几百丈的窄道,最少得小半个时辰,这小半个时辰里,对方有滚石、有弓弩,咱们人多反而是累赘。”
人群安静了一瞬。
“那不就成了死路?”有人低声嘀咕。
“也不是死路。”留白摇头,“就是风险大,得提前知道对方在哪儿、有多少人、怎么埋伏,才好想对策。”
周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