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是谁?”
赵荣本就心情不佳,此时顿时火冒三丈。
“你最好有事,否则本公子的马鞭可不长眼!”
两个随从锵的一声拔出腰刀,就要上前驱赶。
陈谦却半步未退,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速平稳而清晰:
“公子要去阴煞之地,苦无驱邪香护身恐怕不易。在下刚从一处‘极阴极凶之地’出来,在下手里恰有一物,功效胜过那劳什子香。”
“呵呵,贻笑大方。”
赵荣气笑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酸臭的乞丐:“就凭你?”
陈谦神色平静,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甚至没有亮出任何东西,仅仅是竖起一根食指,看似随意地向着赵荣胯下的那匹枣红马指去。
在别人看不见的指尖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粉末。
动作轻柔,仿佛是在指路。
然而,下一刻。
那匹平日里性烈如火,连生人都敢踢的枣红大马,在陈谦的手靠近马鼻三尺的一瞬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天敌。
“唏律律!”
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嘶鸣,浑身肌肉紧绷,四蹄乱踏,竟像是遇见了什么天敌猛兽一般,疯狂地向后退去。
两名随从大惊失色,一人拼命扑上去死死拽住失控的马嚼子,另一人横刀护在赵荣身前,厉声喝道:“妖人!你做了什么?”
“畜生!你怎么了?”
赵荣大惊失色,拼命拉紧缰绳。
可平日唯命是从的战马,此刻却仿佛根本听不见主人的命令。
它死死盯着陈谦那根手指,硕大的马眼中竟然流露出了类似于“臣服”与“绝望”的人性化神色。
噗通!
前膝一软,这匹桀骜不驯的战马,竟当着众人的面,冲着那个衣衫褴褛的书生,跪了下来!
浑身瑟瑟发抖,如见鬼神。
“这是妖术?”
赵荣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惊怒交加地看向四周。
可让他心头一寒的是,身旁那两名拔刀护在马前的随从一脸茫然,显然毫无察觉。
“不对,不是迷烟,也不是妖术。”
赵荣虽然纨绔,但也耳濡目染。
若是迷烟妖术,这两名随从可是跟随着大哥见过世面的好手,离得如此近,不可能毫无反应。
唯有这匹马!
这匹马是大哥从边军带回来的,煞气极重,甚至吃过死人肉,对阴煞之气最是敏感。
此刻这畜生怕成这样,甚至当街下跪。
赵荣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谦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脑中念头急转。
仅仅是一指?
甚至没有任何波动,仅凭气息便能惊倒久经沙场的战马?
这是何等手段?
赵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哪怕是赵家那位供奉的老祖,恐怕也做不到仅凭一指便让此马臣服。
这乞丐刚才说,他刚从“极阴极凶之地”活着走出来?
再看眼前这人一身洗不净的陈年腐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倒真像极了大哥当年误入险地,九死一生爬出来时的惨状。
赵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喝骂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中的惊疑不定,迅速化作了一番权衡。
不管此人是修为通天的隐世高人,还是身上带着什么至阴至煞的大恐怖。
他口中那胜过驱邪香之物,倒可能是真的。
也不怕他诓骗,放眼这临江地界,有谁敢拿我赵家开涮?
得罪赵家,那后果,谅他也得掂量掂量。
察观色经验值+1
陈谦见火候已到,并也展示了这粉末的奇效。
适时收回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搓了搓,将那一点点粉末重新捻回掌心。
那种让战马几欲崩溃的恐怖气息,瞬间消失无踪。
当然,陈谦这看似云淡风轻的一指,并非豪赌。
早在先前,他就先一步出了济世堂,用巷角一条争食的恶犬测试了一番。
那原本凶神恶煞的野狗,只嗅了一口,便如见天敌般夹着尾巴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连蠢笨的野狗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