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长久的暴力让他早早学会了和这个男人周旋,身量渐高以后徐弘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之所以继续忍耐也全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
他们不约而同的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谁都没有让冯静雯发现。
徐弘博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妻子面前的威严。
徐宴清……他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八岁到十八岁,或许只是为了冯静雯挡在他面前那个瞬间。
可冯静雯不是他的妈妈,她会挡在他面前,也会挡在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面前。
在冯静雯恳求的目光里,徐宴清走了。
不过半年时间,冯静雯便被磋磨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局促不安,懦弱且对自己的处境无能为力。
像幼时的徐宴清。
垂落的目光里,映着冯静雯的脸,始终精致的女人,因为丈夫的虐待和整日的操劳,脸上爬满了细纹,头发随意绑着,碎发乱的到处都是。
徐宴清恶劣的感到一阵快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被女人压抑不住的哭声打断了。
“宴清,是小姨对不起你。”
话开了口子,便开始没完没了的往外扔。
“我…我是蠢,我蠢得离谱,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你徐叔叔以前很好的,你知道的对不对?”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宴清。”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他怎么会这么对我啊……”
“宴清,宴清……”
她太痛苦,太无助眼前的男孩好像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抽噎着艰难的喘着粗气,攀着徐宴清的胳膊。
“我该怎么办啊宴清。”
徐宴清被他抓着,身体向一边倾斜,他看着女人痛苦,看着她失态又无助的模样,缓缓闭了闭眼睛。
“和他离婚,我能养你。”
耳边一下子安静了。
冯静雯松开手,慢慢收了回去。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徐宴清等着她,很久很久女人抹掉脸上的泪痕。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上故作不知的笑。
“太晚了,我得走了,要不你徐叔和你弟弟该担心了。”
冯静雯弯腰去拿她的那个背包。
原本就是勉强才背起来的东西,此时更是连拿起来都做不到。
她背对着徐宴清,伤口还在渗血,腿也因为久战忍不住地颤抖,才擦掉的眼泪又续满了眼眶。
徐宴清一直冷眼看着,他早知道冯静雯会给出什么答案。
他走过去,替冯静雯背起包,又扶着人站稳,慢慢往巷子外走。
“我送你回去。”
顿了顿他继续道:“既然不想走,那就好好保护自己。”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徐宴清一直看向前方,话落许久不见回应,只感觉扶着冯静雯的那边沉了沉,女人的身体在抖,应该是又哭了。
走出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到了京市的晚高峰,堵车严重,冯静雯执意想要去做地铁,徐宴清顾及她身上的伤,没同意。
他打车,先带人去了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背上的伤反倒不算重,不过是皮带造成的皮外伤。
腿伤到了骨头,又进行了太久的体力劳动,再晚点过来怕是要跛一辈子了。
检查做得全面,女人身上可不止这点伤,这种伤痕情况,除了家暴不做他想。
医生拿着片子神情严肃,看了低着头不说话的冯静雯一眼,有点气愤的对徐宴清说。
“你妈这种情况,报警没有,你这个做儿子的也不管管?”
徐宴清还没说话,冯静雯先开口了。
“没有,他,他不知道,医生我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摔了……”
她抓着徐宴清的胳膊,把他拽到身后。
徐宴清低头看着女人比半年前更加瘦弱单薄身躯,蹙了蹙眉面色更沉。
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一个陌生人就更没必要多什么嘴了,医生放下手里的报告单,又叮嘱了几句养伤时的注意事项也就算了。
夜里的风更冷,才出医院的大门,冯静雯被风吹得一个激灵。
包还在男孩手里,她费尽力气才能勉强背起来的东西,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