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顿住。
目光落在黎兰殊身上,只见微乱的墨发,难掩风流的神色,再到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
宋檀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骤然缩紧,酸意从心底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地漫过四肢百骸。
他竟从妻主的卧房里走出来。
宋檀章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涩意,还在勉强维持着镇定。
黎兰殊却像是浑然不觉他的异样,淡淡道:“她昨夜累了,还在睡,不必进去吵醒她,让她多歇会儿。”
宋檀章喉结动了动,低声应道:“是。”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轻声道,“那……可要送些解酒汤进去?宿醉醒来,怕是会头疼。”
黎兰殊闻,又垂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之感。
“不必急。你下午再准备吧,等你家主君醒了,我亲自伺候她喝。”
这话说得自然而然,仿佛他才是这内宅的主人,有权利安排一切,而宋檀章,只是个需要听命行事的、无关紧要的妾室。
妻主当真要把黎兰殊纳为正室吗?
宋檀章咽下喉间苦涩,终究没敢多问。妻主素来有自己的主意,何况春闱在即,正是紧要关头,万万不能惹她烦心。
黎兰殊的身份特殊,妻主既不欲他多问,他便只能当作不知。一切,终究是要以妻主为重。
宋檀章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是,我知道了。”
冬日清晨,云层厚重,日光难透,天是沉沉的阴。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