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看看。”
队员拦住他的肩膀。
护士抓起腕带。
没有往病房里送。
赵建国看着不断刷新的床号。
“同一个名字,怎么去了两张床?”
没有人回答。
打印机又吐出一条。
第三张床。
病区里面。
三只婴儿床的电子标签。
同时亮起相同的名字。
孩子们还躺在各自的包被里。
其中一个在哭。
另一个被母亲轻轻拍着。
没人知道。
哪一条记录还没有被动过。
男人隔着玻璃。
又喊了一声妈。
正在哭的那个孩子。
恰好停了一下。
他立刻站起来。
“她听见了。”
床边的母亲抱紧包被。
“她刚吃过奶。”
“你怎么知道她是在答你?”
男人扶着玻璃。
还想再喊。
赵建国让队员挡住了他的手机。
“先别叫。”
“同一行字落在三张床上。”
“你准备把哪一个抱走?”
男人转向另外两张床。
手里的遗照。
被他攥出一道新折痕。
张浩把三张床的画面分开。
“封住名单对腕带的写入。”
医院值班人员迟疑。
“会牵连全院的身份核验。”
“先留原始记录。”
张浩道。
“名单不能再替家属选孩子。”
赵建国接过话。
“救治不停。”
“请院方启用纸面核对,派人守住交接。”
最后一张名单被完整拍下。
异常字段出现前的记录。
也单独留了一份。
值班人员隔离登记终端。
关闭名单向腕带设备的传送。
张浩将出生记录、旧名记录。
以及它们叠在一起的过程。
分别封存。
没有删除右边那一列。
也没有确认左边的孩子属于谁的亡魂。
腕带打印机停住。
一截还没印完的名字。
卡在出口。
紧接着。
整座医院的身份核验终端。
同时失去响应。
护士连续扫了两次腕带。
没有提示音。
门外一辆转运床停下。
送来的纸夹。
还在上一层护士手里。
值班人员跑着去取。
床边医生没有等屏幕恢复。
仍在查看病人的情况。
赵建国把队员分到各处。
传递纸单。
核对交接人员。
原本扫码便能完成的事。
现在要两个人当面确认。
新生儿病区里。
一名护士抱着登记本。
核到第五张床时。
额头已经全是汗。
床边的母亲捏着自己的腕带。
“还能认得出我孩子吗?”
护士停下笔。
把她生产时留下的纸面记录翻开。
“先核我们一直照看的这个孩子。”
“屏幕上的新名字,暂时不作凭据。”
玻璃门外。
拿遗照的男人蹲了下去。
他仍不肯离开。
只是将手机翻扣在膝盖上。
“那我妈去哪了?”
赵建国没有指向任何一张床。
“我们还没找到她。”
男人抱住遗照。
走廊里。
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
张浩的终端上。
【走失者:已找到。
】
仍留在封存画面里。
他在旁边补下:
【对应对象:未确认。
】
黑管没有因此退回。
六条湿纸带。
继续擦着管壁。
鬼新娘站在光边。
没有将楼道里的亡魂引向医院。
无名亡魂胸前。
透明名帖的裂痕也仍在。
医院现场。
护士核到靠窗的一张床。
孩子的手被包被压着。
她轻轻移开一角。
原有的腕带没有脱落。
白底上。
还能看见出生时留下的字。
可腕带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