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落下,禁军即刻分作两队。
一队领命快步离开,前往养心殿清月的寝殿居所细细查验,一队留守延禧宫,寸寸排查、掘地寻踪,连墙角的砖缝都用刀尖挑开来看了看,不肯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匿物件的角落。
不过片刻,两队人马先后折返复命。
前往养心殿的侍卫统领跪地回禀,
“启禀皇上,养心殿一应陈设、衣物香膏、汤药膳食全然干净,无半分可疑之处。”
皇上微微颔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那绷紧的肩线,分明松了半分。
紧接着,留守延禧宫的侍卫也匆匆入殿,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瓷罐,快步跪地呈上,
“皇上!奴才等在延禧宫库房暗格夹层之中,搜出此物!”
那瓷罐不过拳头大小,通体素白,封口严实。
禁军将罐盖揭开,里头是一小罐暗褐色的膏状香料,质地轻薄,气息隐晦,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油光。
太医上前接过,凑近鼻端细细嗅闻,又以银针挑出些许用沸水化开查验,片刻后,他的面色骤然凝重,跪地回禀,
“启禀皇上!此物正是先前插花上所撒催情药剂的同款,药性、气味、成色皆对得上,分毫不差!”
皇上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瓷罐,眼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暴怒与彻骨的寒凉。
前前后后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尽数串联起来,所有蹊跷,瞬间通透。
为何偏偏是安陵容生辰、皇上驾临之夜出了事?为何满宫干干净净,唯独延禧宫藏有禁药?为何胎相稳固,偏偏近身温存后骤然血崩小产?
根本无旁人陷害。
从头到尾,这一切皆是安陵容自导自演。
她急于固宠,于是不惜私藏禁药、刻意布局,想要在生辰之夜邀宠固位,借帝王临幸加深恩宠。
可她拿捏失度,玩火自焚,那催情药的力道太猛,最终亲手害死了自己腹中的孩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