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西区的地下三层,空气干燥得有些呛人,这里没有外面那种煤烟味,只有精密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嗡鸣。
一张铺着白布的钢制工作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枚刚刚组装完成的炮弹。
它看起来并不起眼,涂着墨绿色的防锈漆,只有弹体中间那一圈醒目的黄黑相间色带,昭示着它的不同寻常。
这是宋东带着几百个技术员,熬干了心血,把那个“大西瓜”硬生生塞进“香瓜”里的杰作!155毫米战术核炮弹,代号“龙牙微光”。
李云龙背着手,围着这枚炮弹转了三圈。
他没敢伸手去摸,只是把脸凑近了些,鼻翼耸动,像是在闻这铁疙瘩里透出来的死气。
“秀才,这玩意儿真能响?”李云龙直起腰,从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龙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么个小东西,就能把一个团给报销了?”
宋东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得像刚被雷劈过,但精神头却足得吓人。
他手里拿着把游标卡尺,指着弹头引信的位置,声音沙哑却狂热。
“厂长,这可是‘枪式’结构的极致!我把高浓缩铀的临界质量算到了小数点后三位,利用咱们新搞出来的特种炸药进行向心挤压。”
宋东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当量虽然只有一千吨,不及罗布泊那个大家伙的二十分之一。但它胜在灵活!只要塞进咱们的155自行火炮里,就能打出去二十公里!”
“一发下去,方圆五百米内,绝对没有活物。冲击波能把钢筋混凝土的碉堡像饼干一样捏碎!”
“最关键的是……”宋东推了推鼻梁上快滑下来的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玩意儿能连发!咱们的生产线已经调好了,只要原料跟得上,一天能造十发!”
“十发?”李云龙乐了,一巴掌拍在工作台上,震得旁边的螺丝钉直跳,“够了!太够了!”
“老蒋不是在长江边上修了什么‘钢铁防线’吗?不是搞什么‘神风’敢死队吗?”
李云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容里透着股子阎王爷收账时的不讲理。
“那咱们就给他送点‘速效救心丸’尝尝!”
“传令!”
李云龙猛地转身,身上的旧羊皮袄甩出一股劲风,杀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室。
“赵峰!”
“到!”
赵峰一身迷彩,背着那支改得面目全非的突击步枪,像根钉子一样扎在门口。
“你的特战团别在沈阳享福了!给老子全员上车!”
“带上这批‘微光’炮弹,还有那二十门刚下线的155自行加榴炮!”
“目标:汉口!”
“孙猴子!”
“在!”
步话机里传来孙猴子那破锣般的嗓音,背景音是坦克发动机预热的轰鸣。
“你的装甲师给老子动起来!把那些‘龙王’坦克都给老子开上火车!”
“咱们不走旱路,太慢!”
“直接用铁路运兵!把坦克运到黄河边,然后……”
李云龙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在长江中游的一段水域上。
“然后给老子下水!”
“直接从水里,把坦克开到武汉城下!”
“告诉那个守武汉的陈诚。”
“老子没空跟他玩什么攻坚战。”
“让他把城门打开,把那些搞自杀袭击的船都给老子沉了!”
“要是他敢崩一个子儿……”
李云龙指了指身后那枚静静躺着的核炮弹。
“老子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人造太阳’!”
“是!”
……
三天后,汉口江滩。
江风凛冽,卷着枯黄的芦苇叶子在江面上打转。
对岸的武昌城头,国民党守军正紧张地构筑着工事。
江面上,几百艘经过改装的民船和汽艇,船头绑着炸药包,像是一群疯狂的马蜂,在江心游弋。
那是蒋委员长最后的底牌!“复兴”敢死队。
陈诚站在黄鹤楼的废墟旁,举着望远镜,手心里全是冷汗。
“长官,共军的先头部队到了。”副官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是……他们没修工事,也没架桥。”
“那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

